第2章

當KPI降臨修仙界------------------------------------------。，被臨時征用成了“**辦公室”。，面前攤著三本賬冊、一份族譜，還有厚厚一摞她讓林廣孝連夜整理出來的“弟子日?？记谟涗洝?。：，劍修堂，本月修煉天數：十二天。備注：經常遲到。，煉丹房，本月成丹率：55%。備注：材料損耗偏高。，雜役堂，本月工作內容：做飯。備注：無。，靈田，本月工作內容：種田。備注：無。，沉默了很久?！熬瓦@些？”她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廣孝。：“就、就這些。為什么有人是‘無’？這……雜役堂的人，就是干雜活的，沒什么好記的……”，看著他：“族長，我問你。那個林小蟬，做飯好吃嗎？”
林廣孝一愣：“好、好吃吧……老臣也吃過幾回……”
“那個林小樹，種的靈米產量怎么樣？”
“比、比別人高一點……”
“高多少？”
“大概……兩成？”
林鹿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她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開始寫東西。
林廣孝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懂。
紙上寫著：
崗位分類：煉丹、劍修、靈植、藥膳、礦工、雜務……
考核維度：數量、質量、效率、貢獻……
薪酬結構：底薪+績效+獎金+期權……
人才九宮格：高潛高績、高潛低績、低潛高績、低潛低績……
林廣孝看得一頭霧水。
“老祖宗，這、這都是什么？”
林鹿頭也不抬：“績效考核方案?！?br>“……”
“三天后公布。這三天，你幫我做件事。”
“老祖宗請講?！?br>林鹿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幫我盯著點，看看哪些人最反對。哪些人最積極。哪些人表面不說，私下里偷偷議論?！?br>林廣孝心里一緊。
老祖宗這是……要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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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演武場。
全族再次被召集。
這一次，人來得比上次齊。來得比上次早。
沒人打哈欠，沒人靠在樹上。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猜測老祖宗又要搞什么名堂。
“聽說月例真要改了……”
“改成什么樣？”
“不知道，反正我聽說，有人要倒霉了?！?br>“誰？”
“那些平時摸魚的唄。”
石臺上，林鹿出現了。
手里拿著一卷紙——不是一張，是一卷。
她走到臺前，把紙展開。
密密麻麻的字。
全場安靜。
林鹿清了清嗓子：
“林家績效考核細則，現在公布?！?br>“第一條：考核對象。全體林家族人，不分老幼，不論資歷，一律參加考核?！?br>臺下有人臉色變了。
“第二條：考核周期。按月考核，月底評分，次月五號發薪。”
“第三條：考核內容。按崗位分類。”
她頓了頓，念下去：
“煉丹房弟子：考核指標包括月成丹爐數、成丹率、材料損耗率。三項加權，得出最終績效分?！?br>“成丹率低于60%的，扣績效分。連續三個月低于50%的，調崗?！?br>煉丹房那邊，幾個人臉色白了。
“劍修堂弟子：考核指標包括劍氣長度、功法進境、對戰勝率。劍氣長度按月測評，連續兩次排名后十位的，調崗?！?br>劍修堂那邊，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靈田弟子：考核指標包括靈米產量、靈物品相、病蟲害防治。產量高于平均線的，按比例發獎金?！?br>林小樹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睛突然亮了。
“藥膳房弟子：考核指標包括菜品質量、食客反饋、材料成本控制。新設崗位，人員待定?！?br>林小蟬站在雜役堂的人群里，愣了一下。
藥膳房？那是什么？
“礦工弟子：考核指標包括采礦數量、礦石品相、出勤天數。按噸位算績效，多勞多得?！?br>林大錘撓了撓頭。
礦工？他不是劍修堂的嗎？怎么把他算到礦工里了？
“**條：薪酬標準。底薪每人每月十塊靈石?？冃Х謱冃И劷穑瑵M分一百，一分一塊靈石?！?br>“月績效分低于六十分的，只發底薪。連續三個月低于六十分的，底薪取消，改為按件計酬?！?br>“月績效分高于一百分的，超出部分按雙倍發放獎金。”
全場嘩然。
“一百塊？那豈不是一個月能拿一百多塊？！”
“底薪才十塊，這不是逼人拼命嗎？”
“我上個月成丹率才52%……完了完了……”
“劍氣長度排名后十？我好像一直在后十……”
林鹿等聲音小下去，繼續念：
“第五條：特殊貢獻獎。凡為家族做出重大貢獻者，額外發放獎金。包括但不限于：突破境界、研發新丹方、發現新礦脈、在對外交流中為家族爭光等?！?br>“第六條：人才盤點。每季度一次，對全族弟子進行綜合評估。評估結果決定資源傾斜方向、重點培養對象、以及……”
她頓了頓。
“以及優化建議?！?br>優化建議？
有人不懂。
有人懂了，臉色更難看了。
林鹿收起紙，看著下面的人：
“細則就是這些。有問題的，現在問?！?br>沉默。
然后——
“我有問題！”
一個年輕的煉丹師舉起手。
林鹿看著他：“說。”
“老祖宗，煉丹是門藝術！成丹率受丹方、丹爐、材料、火候、天氣、心情……好多因素影響！怎么能用數字來衡量？！”
林鹿看著他，問了一句：
“你叫什么？”
“王、王富貴?！?br>“王富貴，上個月你成丹率多少？”
王富貴張了張嘴，沒說話。
旁邊有人替他回答了：“他上個月成丹率48%?！?br>林鹿點點頭：“材料損耗呢？”
又有人回答：“他一個人用掉了煉丹房三成的材料?！?br>全場哄笑。
王富貴臉漲得通紅：“那是因為我在嘗試新丹方！”
林鹿看著他，表情沒什么變化：
“嘗試新丹方，屬于研發。研發有風險，我理解?！?br>王富貴剛想說話，林鹿接著說：
“但研發失敗的成本，不應該讓全族替你承擔?！?br>“從現在開始，想搞研發的，可以申請‘研發專項資金’。申請通過后，材料由家族提供，研發期間的績效按保底算?！?br>“但如果申請沒通過，還想自己試——那材料自己出?！?br>王富貴愣住了。
還有這種操作？
林鹿看向所有人：
“還有誰有問題？”
一個劍修舉起手：
“老祖宗，劍氣長度天生的！有人天生劍氣長，有人天生劍氣短，這怎么比？”
林鹿看著他：“你叫什么？”
“林、林二牛?！?br>“林二牛，你劍氣多長？”
林二**劃了一下：“兩、兩尺三……”
旁邊有人笑出聲：“他練了三年，還是兩尺三?！?br>林二牛臉紅了。
林鹿問他：
“你們劍修堂，劍氣最長的是誰？”
“林、林一劍師兄，他三尺七?！?br>“林一劍練了多少年？”
“六年?！?br>林鹿點點頭，看著林二牛：
“林一劍練六年，三尺七。你練三年，兩尺三。你猜再過三年，你能到多少？”
林二牛愣住了。
林鹿沒等他回答，繼續說：
“劍氣長短，確實有天賦的成分。但天賦再好，不練也是白搭。天賦差一點，多練也能補上?！?br>“所以考核劍氣長度，不是比誰天生厲害。是比誰練得勤、進步快?！?br>她頓了頓。
“你三年沒進步，是因為天賦不行，還是因為懶？”
林二牛說不出話來。
全場安靜。
林鹿正準備說“沒問題就散會”，一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祖宗，老朽還有話說。”
林廣德拄著拐杖，從人群里走出來。
林鹿看著他，表情平靜：“二叔請講?！?br>林廣德咳了一聲：
“老祖宗這個績效考核，聽起來確實有理有據。老朽不反對?！?br>林鹿挑了挑眉。
不反對？
林廣德接著說：
“但老朽想問一句——老祖宗您自己，考不考核？”
全場安靜。
有人眼睛亮了。
對啊！老祖宗自己考不考核？
林鹿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林廣德心里又開始發毛。
“二叔這個問題問得好。”
她從袖子里又拿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我的考核表?！?br>林廣德湊過去看。
其他人也踮起腳尖。
紙上寫著——
林鹿（老祖宗）績效考核指標：
1. 家族總收入：月度目標兩萬靈石，季度目標六萬靈石，年度目標二十五萬靈石。
2. 人才梯隊：年度目標新增金丹期一人，筑基期十人，發掘專項人才不限。
3. 產業升級：年度目標靈田擴產30%，藥膳坊開設分店兩家，礦洞勘探新礦脈一條。
4. 外部關系：年度目標至少挫敗一次外部勢力的挑釁或挖角。
5. 內部滿意度：年度目標族人滿意度不低于80%。
考核方式：年底由全族匿名投票，滿意度低于60%的，自動卸任老祖宗之位。
林廣德看完，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林鹿收起紙，看著林廣德：
“二叔，還有問題嗎？”
林廣德張了張嘴，最后搖了搖頭。
林鹿看向所有人：
“還有誰有問題？”
沒人說話。
“行。那就這樣。”
她轉身準備**，忽然又停住，回過頭：
“對了，月底第一次考核。”
“希望大家——好自為之?！?br>說完，她走了。
留下滿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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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煉丹房。
王富貴坐在丹爐前，盯著爐火發呆。
他旁邊放著那張績效考核細則的抄本，“成丹率低于60%扣績效”那行字，被他用炭筆圈了起來。
“48%……”他喃喃自語，“我怎么就48%了……”
門被推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鉆進來。
“王師兄！”
王富貴抬頭：“林小樹？你怎么來了？”
林小樹**手，笑嘻嘻地湊過來：
“王師兄，我想問你借點東西。”
“借什么？”
“借……借幾顆丹藥?！?br>王富貴一愣：“你不是種田的嗎？要丹藥干什么？”
林小樹壓低聲音：
“老祖宗今天讓人找我談話了，說讓我試試種那種……那種需要靈力催熟的靈藥。可我靈力不夠，想借幾顆聚氣丹補補……”
王富貴看著他，眼神復雜。
“你……你信那個考核？”
林小樹撓了撓頭：
“我、我也不知道信不信。但老祖宗說，種得好有獎金……”
他眼睛亮起來：
“王師兄你不知道，老祖宗說，如果我那批靈藥種成了，年底獎金可能有兩百塊靈石！”
兩百塊。
王富貴咽了口唾沫。
他上個月月例才三十塊。
林小樹小聲說：
“王師兄，你就借我幾顆唄……等我發了獎金，加倍還你……”
王富貴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架子前，拿下一個小瓷瓶，遞給林小樹。
“拿著。不用還。”
林小樹愣住了：“王師兄，這……”
王富貴擺擺手：
“反正我煉的丹，成丹率低，也賣不出去。放著也是放著?！?br>林小樹接過瓷瓶，眼眶有點紅。
“王師兄，謝謝你……”
他走了。
王富貴坐回丹爐前，繼續發呆。
爐火映在他臉上，一跳一跳的。
他忽然想起林鹿今天說的話：
“想搞研發的，可以申請‘研發專項資金’。”
研發專項資金……
他咬了咬牙，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
回頭看了一眼那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和那個用了十年的老丹爐。
“試試吧。”他自言自語，“反正也不會更差了?！?br>---
與此同時。
雜役堂的一間小屋里。
林小蟬坐在灶臺前，對著一鍋湯發呆。
湯是她今天新熬的，加了幾味她自己采的草藥。
她盛了一碗，喝了一口。
然后眼睛亮了。
這湯……好像有點不一樣。
喝完以后，丹田里暖暖的，靈力運轉似乎順暢了一點。
她又喝了一碗。
確實不一樣。
她站起來，端著碗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停住。
去找誰呢？
老祖宗？
她想起白天在演武場看到的那個白衣女子。
長得那么年輕，說話那么嚇人。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嚇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祠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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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東側小院。
林鹿正在看那堆考勤記錄，有人敲門。
“進來?！?br>門開了。
林小蟬端著碗，站在門口，緊張得聲音發抖：
“老、老祖宗……我、我煮了鍋湯……您、您要不要嘗嘗……”
林鹿看著她。
雜役堂的弟子，穿得灰撲撲的，手上還有灶灰，眼睛卻亮晶晶的。
林鹿笑了：“端進來吧?！?br>林小蟬沒想到她這么爽快，愣了一下，趕緊把碗端過去。
林鹿接過來，喝了一口。
然后她頓住了。
抬頭看著林小蟬：
“這湯里加了什么？”
林小蟬緊張得聲音都在抖：
“就、就普通的靈米湯……我、我加了幾味草藥……是我自己在后山采的……”
“什么草藥？”
“我、我不知道名字……就是聞著香，就采回來試試……”
林鹿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
“明天開始，你不用去雜役堂了?！?br>林小蟬臉色一白：“老、老祖宗，我、我做錯什么了？”
林鹿看著她，笑了：
“你沒做錯。你來藥膳房?！?br>林小蟬愣住了。
藥膳房？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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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劍宗。
一間密室里，一個黑衣人正在向一個白發老者匯報。
“那個林家老祖宗，三天前醒來后就像變了個人。推行了一套叫‘績效考核’的東西，把全族都折騰得雞飛狗跳?！?br>白發老者瞇起眼睛：
“績效考核？”
“是。據說按什么……成丹率、劍氣長度、產量……給弟子打分。分高的多發靈石，分低的調去挖礦?！?br>白發老者笑了：
“有意思。”
他看著黑衣人：
“繼續盯著。有什么動靜，及時匯報?！?br>黑衣人躬身：“是。”
他退出去。
白發老者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林家的方向。
“林家……”他喃喃自語，“***了，也該換個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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