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爸媽退休金一萬三，這個月才*到八千七，剩下的找什么借口能榨出來？

凌晨兩點睡不著，我戴著老花鏡刷手機。

一條求助帖格外刺眼。

點開評論區，第一條寫著：兄弟，給老人留口飯錢吧樓主理直氣壯地回復：留什么留？

他們棺材本厚著呢，死之前我得先幫他們花完！

也真有人支招：房貸車貸孩子補課費，這些理由都用過了？

早用爛了，不然我能愁這個？

我看得心里不得勁，正要關掉，帖子突然刷新。

想到了！

就說我爸體檢發現早期癌癥，要花錢買藥！

反正報告在我手上，他們又不懂！

下面有人起哄：高！

治病錢他們肯定掏，而且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對啊，我就說是進口藥，醫保不報銷！

我越看心越涼，不知道誰這么倒霉養了個白眼狼。

可第二天一覺醒來，手機里彈出十幾條語音。

兒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媽！

出大事了！

我爸體檢出來肺癌，要趕緊交錢治病！”

……看著兒子發來的報告截圖。

我瞬間慌了神，跑向放存折的柜子。

“媽這就去取錢！”

我越想越堵得慌，忍不住抹了一把淚。

老伴今年68。

他三年前突發腦溢血下身癱瘓后，本就情緒低落。

為了防止再生重病。

我掏錢每年帶全家人體檢。

老伴不抽煙不喝酒，前幾次體檢都正常，怎么會肺癌？

要是告訴他這個消息，不知道會有多想不開。

我不敢吵醒老伴，輕手輕腳去取錢。

銀行沒開門，我站在冷風里，突然就想起昨晚刷到的帖子。

怎么和我今早這一遭這么像？

再仔細回想，我有些心驚。

老伴退休金八千，我五千，加起來剛好一萬三。

而這個月徐峰也以工資不夠花為由，向我和老伴先后要錢。

第一次是房貸4500元。

第二次是車貸3000元。

第三次是人情1200元。

世界上真有這么巧的事？

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兒子，我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

我再次找出那個帖子。

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最新一條，帖主在評論區曬出了一張截圖，得意道：兄弟們，我媽還真信了，說是馬上去取錢！

截圖雖然沒有頭像。

但消息發出時間，和我的回復時間一模一樣。

我終于信了。

這個白眼狼就是徐峰！

三十多年了，我自問從未對不起兒子。

可他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

我忍著怒火，在帖子下評論：你就不怕**刷到嗎？

對面很快回復：我媽都六十多了，也就會拿手機刷刷短視頻，年輕人的東西她玩得明白嗎？

就算刷到了又怎么樣，當父母的給兒子錢天經地義！

他們不懂得主動給，那我就只能自己要了！

不主動給?他高考那年失利，我們咬咬牙讓他上了學費10萬的民辦大學。

后來畢業結婚，要車要房，我和老伴掏空了半生積蓄滿足。

去年說兒媳不愿意生孩子，又向我們要了20萬哄她。

更別說每個月幾百幾千的轉賬，生怕他不夠花。

我越想越覺得心涼透了，退出帖子。

一步一步往家走。

微信里，徐峰發來語音催促：“媽，你快點把錢轉給我，現在醫院沒床位，我先排隊……”緊接著，又彈出一張醫院人滿為患的照片。

跟真的一樣。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說養兒防老。

攤上這么個兒子，我感覺命都短了幾年。

我冷笑，在聊天框敲下回復：兒子，**年齡都這么大了，得癌就得癌吧，這病我們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