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我女兒懂事。”媽**聲音立刻輕快起來。
掛了電話，我摸了摸口袋，一共三十七塊五。
這是我這個月，全部的生活費。
明天，我要把這三十七塊五，再加上找同學借的一千九百六十二塊五，湊夠兩千，打回那個永遠“窮得揭不開鍋”的家。
我蹲在寒風里，紅了眼眶。
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用這么苦？
那天晚上，我回到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陰暗、潮濕、墻皮脫落、下雨就漏水。
我躺在硬板床上，餓得睡不著。
我打開唯一一張全家福，輕聲說：
“再堅持一下，等我畢業，等我賺大錢，我們家就再也不窮了。”
我天真地以為，窮是真的，苦是真的，親情也是真的。
我從來不知道，這一切，全是一場精心編織了二十年的騙局。
我連生病都不敢去醫院
大二那年冬天，我高燒三十九度八，確診**。
醫生說必須住院，醫藥費加住院費，大概一千五百塊。
我看著繳費單，手腳冰涼。
我連一百五十塊都拿不出來。
所有錢，早在半個月前就打回了家。
我咬著牙說：“不住院，開藥就行。”
醫生勸我：“你家人呢？讓他們來。”
家人？
我不敢說。
我怕我媽說：家里沒錢，你再堅持堅持。
我拿著最便宜的感冒藥，走進大雪里。
回到地下室，我一頭栽倒。
半夜渴醒，嗓子冒煙，渾身發冷。
我想下床燒水，眼前一黑，狠狠摔在地上。
額頭磕在桌角，破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我趴在地上，疼得抽搐，卻不敢大聲哭。
我怕吵到鄰居，更怕一哭，就再也撐不下去。
我顫抖著撥通媽**電話。
她一開口，就是不耐煩：
“又怎么了？你弟弟要買球鞋，差八百塊，你趕緊想辦法！”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說，媽，我病了，我快死了。
我想說，我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我想說，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可最后，我只說：
“……知道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趴在床上，無聲痛哭。
眼淚砸在冰冷的床單上，瞬間就涼了。
那一夜，我靠著一句“不能死，家里還要我賺錢”，硬生生扛了過來。
幾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