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狀說了，把背上的視頻給他看。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我建議你去做個CT，全身的那種。”
“您懷疑是什么？”
他沒正面回答：“先做檢查吧。”
我做了CT，等結果等了兩個小時。拿到報告，上面寫著一堆專業術語，我看不懂，只看見最后一句話：
“體表及皮下組織內可見多發異常密度影，建議進一步檢查。”
我問老專家這是什么意思。
他說：“你體內有東西。很多。”
“什么東西？”
“看不出來。需要做活檢。”
我做了活檢。
從后背取了一塊組織，送去化驗。等結果的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家里，不敢出門，不敢見人。
老婆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工作累了。
她不再問了。
那三天里，我身上的*變成了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頭疼。那種從里面往外鉆的疼，像有什么東西在啃噬我的骨髓。我整夜整夜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咬著枕頭，不敢出聲。
第三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了，去廚房拿了把刀，把自己關在浴室里。
我想看看，我身體里到底有什么。
我脫掉衣服，站在鏡子前，用刀尖劃開手臂上的一塊皮膚。
不深，剛好劃破表皮。
血滲出來，我用手擦掉。
皮膚下面，有東西在動。
我看見一條白色的，細細的，像蛆一樣的東西，在皮下游走。它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停了下來，抬起頭——如果那能叫頭的話——朝我的方向看。
不，是朝刀口的方向看。
它在往外爬。
順著我劃開的刀口，一點一點往外擠。
我扔掉刀，用手去扯。
**膩的，軟軟的，一扯就斷了。但剩下的部分還在往外爬。
我終于把它整個拽了出來。
是一條蟲。
兩厘米長，白色，半透明，沒有眼睛，沒有腿，只有一個圓圓的頭，頭上有兩只很小的鉗子。
它在我的手心里扭動，試圖往我皮膚里鉆。
我把它扔進馬桶，沖走了。
然后我看著自己的手臂。
刀口還在流血，但刀口旁邊，又鼓起一個小包。
又一條。
我坐在浴室地上，看著那條蟲從我的皮膚下面鉆出來，爬過我的手臂，爬向刀口，然后鉆了回去。
它回去了。
那個包平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