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什么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么可怕的記憶。他的眼睛盯著地面，但瞳孔渙散，像是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某個不存在的地方。

李夢坐在照片墻前。那些照片全是林小滿——不同角度、不同光線、不同表情下的林小滿，但每一張的眼睛部位都被挖空了，留下黑洞洞的窟窿，像是一群無眼的幽靈在注視著她。她的手指劃過那些空洞，指甲在相紙上刮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洋在監控室。他的面前是十塊屏幕，顯示著其他九個房間的實時畫面，九個地獄的直播。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是在控制著什么，又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他的眼睛在屏幕之間快速移動，像是一只正在捕獵的蜥蜴，冷血，專注，無情。

陳雪在嬰兒房里。粉色的墻壁，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地毯。一個搖籃放在房間中央，里面放著一個破碎的玩偶，玩偶的臉被畫成林小滿的樣子——大眼睛，小嘴巴，蒼白的皮膚。搖籃在輕輕搖晃，但沒有風，沒有人，像是自己在動，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手在推動。

孫倩在廚房。灶臺上煮著一鍋沸騰的液體，散發著甜膩到發嘔的香氣——是糖，正在焦化，冒著棕色的泡泡，那種氣味像是烤糊的蛋糕，又像是燃燒的頭發，又像是……腐爛的**。她拿著一把長勺，機械地攪拌著，眼睛盯著鍋里的液體，眼神空洞，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某種獻祭。

而他自己。

只有一把鐵椅，一把槍，一個平板。**是空的，白得刺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顏色的畫布，像是一張等待著被填滿的白紙，像是一個等待著被書寫的墳墓。

"規則。"

機械女聲響起。

那聲音讓陳默的心臟驟停了一拍——是林小滿的聲音，但被處理得冰冷刺骨，像是有人把她的聲帶從墳墓里挖出來，接上了電線，通上了電流。每一個字都帶著電流的雜音，滋滋地鉆進耳膜，像是有蟲子在耳道里爬行。

"每五分鐘進行一次投票。得票最高者，由各位親手處決。平票或棄權，全員觸發隨機處刑。"

屏幕上的數字跳到04:32。紅色的數字在白色的**上跳動，像是一顆正在流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