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赦，抱著我的破鐵劍，在一片哄笑聲中，興高采烈地跑下了臺。
我沒有注意到，高臺之上，林清寒那雙清冷的鳳眸，正死死地盯著我離去的背影，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緩緩收回目光，轉向身邊同樣在觀摩的宗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尊，您看清了嗎？”
一向云淡風輕的青云宗宗主，此刻也捻斷了自己的一根胡須，臉上滿是凝重。
“清寒，你的意思是……”
林清寒深吸一口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潮紅，那是極致興奮的表現。
“不會錯的！剛才路師弟演練的，表面看是《青云基礎劍法》，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暗合了另外一套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發力法門！”
“他出劍時，看似無力，實則將全身八成的力道都內蘊于劍脊一寸之處，引而不發！這……這是傳說中‘藏鋒’的意境啊！”
“他收招時，看似笨拙，可你看到他腳下的步法了嗎？七步之內，暗合七星流轉，完美封死了自身所有破綻！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七星踏月步》的雛形！”
“最可怕的是，”林清寒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激動，“他將兩種截然不同的道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套最基礎的劍法里，卻不泄露一絲一毫的氣息，甚至故意表現得平庸至極……這……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宗主倒吸一口涼氣，渾濁的老眼中**爆射。
“返璞歸真……大巧不工！”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八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林清寒重重地點頭，補充道：“而且，師尊，您發現沒有？他全程都在刻意壓制自己的光芒，甚至不惜引來所有人的嘲笑，也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廢物。這說明了什么？”
宗主沉默了。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某種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可能。
“他在……悟道。”林清寒替他說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敬畏，“他在體悟紅塵，磨礪道心！將自己置于最不堪的境地，以此來勘破虛妄，證得無上大道！”
“此等心性，此等悟性，此等境界……我青云宗，竟藏著這樣一條真龍！”
宗主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看向我離去的方向，眼神炙熱得像要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