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有門兒啊，瞪了李建設一眼：“人家到家來，你咋連口熱水都不給倒啊！噢噢，熱水！”，結果長腿姑娘先搶了過來，然后問李建設：“杯子呢！”，好清脆的聲音啊，像春日清晨時蘇鳥在鳴叫。“我家……”，他哪來的杯子，就一個罐頭瓶子當杯子用。：“慧慧，去洗幾個碗來！”，一共就倆碗，用完了都沒洗，在鍋里堆著呢。
趙大爺一臉的姨母笑：“行了，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先回走了。”

趙大爺說完轉身就走，這下李建設面對長腿姑**時候，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了起來。

“姑娘，我叫李建設，你叫啥呀？”

“我叫王琳，十九歲，我妹叫王慧，十七歲，關里那邊不好活，聽說這邊來了就有房子有地，就帶著妹妹來這邊找活路……”

“你看，活路這不就找著了，你先別拿暖壺了，我給你做點飯……”

李建設的臉再一漲，家里就剩下點幾斤苞米面和一小袋兒土豆子，還有趙大爺送的一壇子碎咸菜，連點油水都沒有。

李建設強行往回圓著：“好賴不濟的，有口熱乎的！”

“還是我來吧！”

王琳趕緊去了外屋地（廚房），王慧蹲在灶邊燒著火，王琳手腳麻利地擓（kuai三聲，舀，挖）出兩碗苞米面，用溫水和面，準備貼點大餅子。

李建設看著忙碌的姐倆，再對比自已上輩子被狗配了一樣的日子，頓時一股雄性的豪情油然而生。

李建設把破狗***往頭上一扣，麻繩把棉襖再緊緊地一扎，棉鞋系緊，鞋口腳踝處再用破布一扎免得灌雪。

王琳一愣：“你……”

“你們姐倆在家里等著，跟我過日子，咋也不至于一點油水都沒有，我保證把你們姐倆養得白白胖胖的！”

李建設說著，再把菜刀往腰間一別，在王琳的驚呼聲中出了門，直奔北山就去了。

李建設走進林子里，找了一棵大榆樹，砍了一根鴨蛋粗的樹枝，削成了一根一米多長，格外順手的棒子。

然后一邊走，一邊采一些枯黃的小葉蔁往身上扎，不管是家牲口還是野牲口，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草料。

也虧得這衣服破，草也能扎得住，沒一會功夫就成了一個移動的草球。

北二溝雪淺的地方，七八只大大小小的狍子正刨著雪吃著草，時不時地還抬起頭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草球一樣的李建設就這么拎著棒子大搖大擺地走到離狍子群十米遠的地方。

這群狍子沒跑，只是停止進食，撲楞著耳朵，瞪著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接近，顯得格外的蠢萌。

李建設不動彈了，棒子夾在腋下，手揣在懷里暖著，微微低著頭，不跟狍子對視，只用余光瞄著。

在雪地里才站了幾分鐘，哪怕穿著厚重的棉鞋，腳依舊被凍得像**一樣的疼。

這些狍子放下了警惕，接著刨雪吃草，但是李建設這么大的一個草球，還是很誘狍子的。

一只五十多斤，當年的**小狍子，一點點地蹭了過來，探著腦袋，試探地吃李建設身上的草。

李建設依舊沒動，直到身側的草被*光了，這只狍子警惕心稍弱，再探腦袋，開始吃他胸口處的草。

李建設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手一點點地從懷里撤出，向夾在腋下的榆木棒子摸去。

狍子這玩意兒很奇怪，它可以盯著你，走到它身邊三五米遠的地方都不跑，受驚跑了之后，跑出幾十米之后，還會停下來看著你接下來要干啥，看起來傻乎乎的。

其實人家不是傻，那是極度的自信，人家真撒腿跑起來，就算是豹子都攆不上。

而且這狍子分見過槍和沒見過槍的。

見過槍的狍子可一點都不傻，你不埋伏根本靠不上前。

而沒見過槍，沒見過人的狍子，才保留著好奇與自信的清澈本性。

所謂北大荒這邊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棒打的狍子，指的就是這種還沒見識過人有多可怕的單純狍子。

只是這種單純的狍子，越來越少啦。

這群狍子，就是深山里來的，還比較單純。

他記得上輩子，自已就是用這種趙隊長教的方法打了一只，然后獻寶一樣地送給了村花宋雪琴。

然后就宋雪琴轉頭就拿著狍子跟幾個地賴子喝酒去了，聽說那天特別亂，但是自已死活都不信。

至于這輩子，我有媳婦兒了，有小姨子了，宋雪琴你想屁吃去吧。

李建設一想到勤快賢惠又漂亮的王琳姐倆，熱血瞬間上涌，一股邪力油然而生，握住棒子暴起。

這只狍子哪怕在吃草，依舊保持著警惕，四蹄一蹬嗖地一下就躥了起來，凌空還來了一個擰腚蹬腿兒的動作，優美得就像一道淡黃的閃電，就算是花豹也要撲擊落空。

只是單純的狍子怎么也想不到，這個沒牙還沒爪的直立行走的玩意兒，居然會突然長出一米多長的爪子來。

“梆！”

李建設一棒子削到了狍子的腦袋上，凌空就把它打了下來。

其它的狍子轟地一下，拉起一串雪煙飛速狂奔，跑出幾十米之后又來了一個剎停，齊刷刷地扭頭看著李建設。

李建設掄起棒子，照著那只掙扎的狍子腦袋又補了一棒子，把它削躺下了。

兩棒子把這狍子砸得半昏迷，李建設扔了棒子，拔出菜刀，撲上去騎到狍子的身上，一刀就抹了它的脖子，血滋滋地竄了出來，狍子當場斃命。

那些好奇觀看的狍子，眼見同伴斃命，這才飛一般地逃離。

李建設看著遠去的狍子群一臉的惋惜。

經此一役，這些狍子不再單純，自然也沒有那么容易打了，這就是一錘子的買賣。

李建設用菜刀給狍子開了膛，取出燈籠掛，只留了狍子心，剩下的掛到了旁邊的樹上，這個叫敬山神。

咱就說，你連飯都吃不起，居然還舍得把下水就這么放到山上敬山神？

那下水收拾一下多好吃啊，好歹也是肉啊。

這就是古老的智慧了，一來處時下水需要下重料，要不然的話是真沒個吃，花椒大料桂皮香葉啥的，哪怕放到后世，都是論兩賣的，也挺貴的。

再一個，野牲口內臟中，除了心臟之外，其它的地方大概率會有***，吃多了會沒命噠，不如拿來敬山神！

神仙的胃口鐵定是不怕***的，是吧。

一只狍子收拾完了還有三十多斤，扛著收獲喜滋滋地往家里走，咱今天結婚，有了這些肉，也不算寒酸了吧。

李建設扛著狍子剛剛進村，迎面就碰到了村花宋雪琴。

李建設的心里一抖，隱隱地聽到了汪汪的狗叫聲，這叫聲挺騷，挺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