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
“景珩哥哥在外面守了一夜，剛剛被我勸回去休息了。”沈若瑤低聲說，“他很難過，但他跟我說，不管發生什么，他都會娶你的。”
這話聽起來是安慰，但沈芷溪總覺得哪里不對。她盯著沈若瑤的眼睛，那雙眼睛水光瀲滟，全是擔憂——擔憂得太完美了。
“畫呢？”沈芷溪問。
沈若瑤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什么畫？”
“我冒死去拿的那幅畫。”
“姐，火那么大，怎么可能……”沈若瑤嘆了口氣，“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別想那些了。”
沈芷溪沒有說話。她看著沈若瑤松開手，轉身和父親低聲交談。父女倆靠得很近，沈若瑤的手搭在父親的手臂上，那是一種親昵的姿態。
而她，躺在病床上，像一個被隔絕在外的陌生人。
深夜。
沈芷溪睡不著。止痛藥的效力在減退，臉頰的痛感重新變得清晰。她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石膏線，想著陸景珩。
他今天會來嗎？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很輕，像是不想驚動任何人。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住了。
沈芷溪偏過頭，透過病房門上的那小塊玻璃，她看見了兩個人影。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背影修長挺拔，是陸景珩。女人被他擁在懷里，只露出半邊臉——那張臉，沈芷溪再熟悉不過。
是沈若瑤。
沈芷溪的呼吸一瞬間停滯。她死死盯著那扇門，盯著門外那對交頸鴛鴦般的身影。
陸景珩的手撫上沈若瑤的臉，沈若瑤仰起頭，兩個人吻在一起。
那個吻很長。
長得足夠讓沈芷溪回憶起每一個和陸景珩在一起的瞬間。他第一次牽她的手，說她的手很軟。他第一次吻她，說她的唇很甜。他說她是他見過最美的人，他說這輩子非她不娶。
原來。
原來他說的那些話，可以對著任何一張臉重復。
沈若瑤終于微微偏開頭，嘴唇翕動，似乎在說什么。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沈芷溪從未見過，陰冷的，得意的，像一條終于**獵物的蛇。
沈芷溪的手死死攥住床單。她想沖出去，想質問他們，想撕碎那張虛偽的臉。可是她動不了。她渾身都動不了。她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個廢物，眼睜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