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奉旨成婚那夜，他連蓋頭都未掀，只丟下一句“好生歇息”便去了書房。 我樂得清閑，天天在府里種花烹茶，偶爾逗逗他的白月光。 直到那日我腹痛難忍，他抱著我滿手是血地沖進醫館。 我虛弱地笑：“殿下別慌，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他眼眶通紅地跪在榻前：“是我糊涂，咱們回家慢慢養。” 我抽回手：“回哪個家？您的心又不是我的歸處。”
第一章 紅燭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我端坐在床沿，眼前是遮得嚴嚴實實的紅蓋頭，鼻尖是龍鳳喜燭燃燒時帶出的甜膩香氣。外頭隱隱約約傳來絲竹聲，隔著幾重院落，聽不真切，倒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喜娘在一旁絮叨著吉利話，聲音時高時低，像念經。
我不太聽得進去。
今兒個是我出嫁的日子，嫁的是當朝太子殿下。據說這位殿下龍章鳳姿，文武雙全，是京中多少貴女的春閨夢里人。我爹為了這樁婚事，在朝堂上點頭哈腰了三個月，終于求來這道賜婚圣旨。
挺好的。
我爹升了官，我成了太子妃，大家都滿意。
只有那位殿下滿不滿意——我猜，大約是不太滿意的。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灌進來，喜燭的火苗晃了晃。喜**聲音戛然而止，隨即是衣料窸窣的動靜，像是跪了下去。
“殿下。”
沒人應聲。
腳步聲靠近，在我面前停住。我看見一雙玄色的靴子，靴面上繡著暗紋云雷，沾了些雪沫子，正在慢慢化開。
他站了很久。
久到紅燭滴下一截長長的燭淚，久到我的脖頸開始發酸。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淡，淡得像外頭的雪：“好生歇息。”
靴子轉了個方向，腳步聲漸行漸遠。門開了又合，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喜燭偶爾“噼啪”一聲。
喜娘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我自己把蓋頭扯了下來。
入目是**的紅——紅燭、紅帳、紅被褥，還有桌上擺著的合巹酒，兩盞，滿滿的，一口沒動。我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窗外紛揚的雪，忽然覺得這場景挺有意思。
洞房花燭夜，新郎走了。
“娘娘……”喜娘戰戰兢兢地抬頭。
“下去吧。”我把蓋頭隨手扔在床上，“把熱水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