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鏡中紅繩
我，是一個平凡的“文員狗”，今天是我加班但領導卻看不見的第N次，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墻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十點半，整個樓層只剩我這盞燈還亮著，像座孤島。
“竇淼，這份季度總結明早就要。”
局長一個微信一行字，把我壓到現在。
我打了個哈欠，眼睛漲得酸疼，旁邊的藍色玻璃窗上映出張蠟黃又孤單的臉 —— 這是我在這家單位當文員的第十年，從青澀新人還是沒有熬成了老油條，責任心是我最大的缺點，躺平是我唯一的快樂目標。
無意識點進手機短視頻軟件，算法精準推送了歷史科普。
“東漢章德竇太后，以皇后之尊臨朝稱制，誅滅外戚，駕馭百官……” 屏幕里的女聲激昂頓挫，配上復原圖里那位鳳冠霞帔的太后，眼神銳利得能穿透屏幕。
我忽然坐首了身子。
竇妙？
這名字有點耳熟。
視頻里說她入宮三年就從貴人爬到皇后，皇帝駕崩后更是以太后身份執掌朝政，把那些飛揚跋扈的外戚宦官收拾得服服帖帖。
“厲害啊姐們兒。”
我對著屏幕舉杯，咖啡早涼透了，“同樣是‘竇’，你怎么就這么颯？”
想想自己十年如一日地寫材料復印文件，連部門聚餐都不敢坐在主位，忽然覺得該控制一下情緒不然做一個穩定的“老油條”。
回家路上買了份周某鴨香辣鴨翅，泡個澡邊吃邊看。
“要是我有這本事……” 話沒說完，浴室頂燈突然滋啦一聲迸出火花。
電流穿過水面的瞬間，我好像看見白霧里浮出張鳳冠霞帔的臉，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冰冷！
窒息！
刺骨的寒意猛地裹住全身，我嗆了口帶著腥味的水，才發現自己正沉在湖里。
雕花亭柱在眼前晃得厲害，岸邊有人影尖叫著撲過來，模糊的呼喊聲穿透水聲鉆進耳朵：“娘娘！
快來人啊！
皇后娘娘落水了 ——”嗆水的窒息感仿佛還卡在喉嚨里，我猛地從榻上坐起，錦被滑落露出肩頭青紫的淤痕 —— 那是三天前落水時被湖底石子硌的。
青黛端著銅盆進來時，我正對著銅鏡把紅繩纏得像團亂麻。
線頭在指間溜來溜去，比整理十年的檔案還費勁，東珠在腕間滑來滑去，就像那些總也歸不好類的報表 —— 看著光鮮，實則亂成一鍋粥。
“娘娘，您醒了？”
她放下銅盆快步過來，見我手里的絡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您這結打得…… 倒別致。”
我手忙腳亂把線團往袖里塞，紅繩卻勾住了玉鐲，嘩啦一聲散在妝臺上。
東珠滾到胭脂盒旁，發出清脆的響，驚得我心頭一跳 —— 這要是在單位，準得被主任念叨 “毛手毛腳”。
“這是哪里，什么朝代，我在做夢還是穿越了”我拉著青黛一個勁問。
“娘娘我是青黛呀，從小就在您身邊的青黛呀，昨日娘娘落水莫不是受驚了，要不我再給您叫御醫吧。”
青黛眼睛瞎的圓圓的。
“別叫娘娘，我可不想當深宮娘娘。”
我撿起珠子往回攏，“再說這破玩意兒哪別致了？
比裝訂憑證的棉線難搞十倍。”
我咽下一口水問:“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青黛的嘴巴張成 O 型，半晌才小聲道：“娘娘是當今東漢王朝的皇后娘娘呀，你尊姓竇，名妙，乳名妙妙，母親是泌陽公主住在東海王府。
如今是娘娘入宮的第二年上個月剛封為皇后。
娘娘從前編絡子最是精巧，上個月冊封大典前一夜，娘娘還給陛下編過同心結呢。”
她絞著帕子的樣子，像極了怕被同事打小報告的實習生。
“不是吧，姐妹兒，我竟然穿越成我的偶像竇妙，東漢第一位臨朝稱制的章德竇太后，我的老天奶啊!”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鏡中人的柳葉眉畫得比我寫了十年的匯報材料抬頭還板正。
指尖戳在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 這張臉比***照片上的自己年輕五歲，卻帶著股揮之不去的病氣，不太喜歡這張蔫蔫的臉心想:“這不可一世的未來太后咋現在這副模樣，比我還衰哦。”
“同心結？”
我抓起一把紅繩在指間繞圈，忽然想起辦公室扎文件袋的死結，“是那種打死結的款式嗎？
我們科用那個捆年度報表，結實得能吊住檔案柜。”
青黛噗嗤笑出聲，又慌忙捂住嘴：“娘娘說笑了，同心結要繞七圈的，寓意……寓意七年之*？”
我順口接話，見她瞪圓了眼睛才反應過來，趕緊打圓場，“啊我是說，七圈挺吉利的，七上八下嘛。”
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卷落，驚起廊下一群灰雀。
青黛忽然福了福身，聲音輕快起來：“娘娘，陛下在偏殿等著用晚膳呢。
御膳房剛呈了您愛吃的水晶鴨翅。”
我手忙腳亂把絡子塞進袖中，絲綢摩擦的窸窣聲里，藏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待。
說出來誰信啊，我這個在單位干了十年還是基層文員、連部門主管都沒混上的老油條，居然在期待見大漢天子？
“鴨翅？”
我摸著餓得發癟的肚子，忽然想起穿越前加班吃的外賣，醬汁順著嘴角流的那種，“是帶汁的那種嗎？
我們樓下餐館做的香辣醬鴨翅，能把舌頭都吞下去。”
青黛己經開始幫我理裙擺，聞言笑道：“御膳房的鴨翅燉了三個時辰，皮都能化在嘴里。
陛下特意吩咐的，說娘娘落水后總沒胃口。”
我心頭忽然一暖，像被同事順手帶了杯熱奶茶。
想起三天前在湖里掙扎時，那個縱身跳下來救我的明黃身影，濕漉漉的龍紋朝服貼在身上，他托著我后頸的手穩得驚人。
“走吧。”
我跟著青黛往殿外走，云紋錦鞋踩在金磚上，發出咯噔咯噔的響，像踩著高跟鞋去給領導匯報工作。
路過回廊時，忽然瞥見廊下的石桌上擺著個算盤，算珠油光锃亮的。
“這玩意兒你們會用嗎？”
我指著算盤珠子停下腳步，想起財務科老張噼啪撥弄算珠的樣子，“我們財務科老張能用它算出全單位的工資表，比計算器還快。”
青黛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起來：“娘娘也懂算學？
前幾日陛下還說，國庫賬目混亂，正愁沒人能理清呢。”
我摸著下巴打量那算盤，忽然覺得這深宮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 至少，十年文員練就的寫材料的本事，還有從***到大學學習的新的知識，到哪都用得上。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的紅繩，說不定哪天，還能給這位大漢天子露一手 絕技。
“竇淼，這份季度總結明早就要。”
局長一個微信一行字，把我壓到現在。
我打了個哈欠，眼睛漲得酸疼，旁邊的藍色玻璃窗上映出張蠟黃又孤單的臉 —— 這是我在這家單位當文員的第十年，從青澀新人還是沒有熬成了老油條，責任心是我最大的缺點，躺平是我唯一的快樂目標。
無意識點進手機短視頻軟件，算法精準推送了歷史科普。
“東漢章德竇太后，以皇后之尊臨朝稱制，誅滅外戚，駕馭百官……” 屏幕里的女聲激昂頓挫，配上復原圖里那位鳳冠霞帔的太后，眼神銳利得能穿透屏幕。
我忽然坐首了身子。
竇妙？
這名字有點耳熟。
視頻里說她入宮三年就從貴人爬到皇后，皇帝駕崩后更是以太后身份執掌朝政，把那些飛揚跋扈的外戚宦官收拾得服服帖帖。
“厲害啊姐們兒。”
我對著屏幕舉杯，咖啡早涼透了，“同樣是‘竇’，你怎么就這么颯？”
想想自己十年如一日地寫材料復印文件，連部門聚餐都不敢坐在主位，忽然覺得該控制一下情緒不然做一個穩定的“老油條”。
回家路上買了份周某鴨香辣鴨翅，泡個澡邊吃邊看。
“要是我有這本事……” 話沒說完，浴室頂燈突然滋啦一聲迸出火花。
電流穿過水面的瞬間，我好像看見白霧里浮出張鳳冠霞帔的臉，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冰冷！
窒息！
刺骨的寒意猛地裹住全身，我嗆了口帶著腥味的水，才發現自己正沉在湖里。
雕花亭柱在眼前晃得厲害，岸邊有人影尖叫著撲過來，模糊的呼喊聲穿透水聲鉆進耳朵：“娘娘！
快來人啊！
皇后娘娘落水了 ——”嗆水的窒息感仿佛還卡在喉嚨里，我猛地從榻上坐起，錦被滑落露出肩頭青紫的淤痕 —— 那是三天前落水時被湖底石子硌的。
青黛端著銅盆進來時，我正對著銅鏡把紅繩纏得像團亂麻。
線頭在指間溜來溜去，比整理十年的檔案還費勁，東珠在腕間滑來滑去，就像那些總也歸不好類的報表 —— 看著光鮮，實則亂成一鍋粥。
“娘娘，您醒了？”
她放下銅盆快步過來，見我手里的絡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您這結打得…… 倒別致。”
我手忙腳亂把線團往袖里塞，紅繩卻勾住了玉鐲，嘩啦一聲散在妝臺上。
東珠滾到胭脂盒旁，發出清脆的響，驚得我心頭一跳 —— 這要是在單位，準得被主任念叨 “毛手毛腳”。
“這是哪里，什么朝代，我在做夢還是穿越了”我拉著青黛一個勁問。
“娘娘我是青黛呀，從小就在您身邊的青黛呀，昨日娘娘落水莫不是受驚了，要不我再給您叫御醫吧。”
青黛眼睛瞎的圓圓的。
“別叫娘娘，我可不想當深宮娘娘。”
我撿起珠子往回攏，“再說這破玩意兒哪別致了？
比裝訂憑證的棉線難搞十倍。”
我咽下一口水問:“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青黛的嘴巴張成 O 型，半晌才小聲道：“娘娘是當今東漢王朝的皇后娘娘呀，你尊姓竇，名妙，乳名妙妙，母親是泌陽公主住在東海王府。
如今是娘娘入宮的第二年上個月剛封為皇后。
娘娘從前編絡子最是精巧，上個月冊封大典前一夜，娘娘還給陛下編過同心結呢。”
她絞著帕子的樣子，像極了怕被同事打小報告的實習生。
“不是吧，姐妹兒，我竟然穿越成我的偶像竇妙，東漢第一位臨朝稱制的章德竇太后，我的老天奶啊!”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鏡中人的柳葉眉畫得比我寫了十年的匯報材料抬頭還板正。
指尖戳在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 這張臉比***照片上的自己年輕五歲，卻帶著股揮之不去的病氣，不太喜歡這張蔫蔫的臉心想:“這不可一世的未來太后咋現在這副模樣，比我還衰哦。”
“同心結？”
我抓起一把紅繩在指間繞圈，忽然想起辦公室扎文件袋的死結，“是那種打死結的款式嗎？
我們科用那個捆年度報表，結實得能吊住檔案柜。”
青黛噗嗤笑出聲，又慌忙捂住嘴：“娘娘說笑了，同心結要繞七圈的，寓意……寓意七年之*？”
我順口接話，見她瞪圓了眼睛才反應過來，趕緊打圓場，“啊我是說，七圈挺吉利的，七上八下嘛。”
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卷落，驚起廊下一群灰雀。
青黛忽然福了福身，聲音輕快起來：“娘娘，陛下在偏殿等著用晚膳呢。
御膳房剛呈了您愛吃的水晶鴨翅。”
我手忙腳亂把絡子塞進袖中，絲綢摩擦的窸窣聲里，藏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待。
說出來誰信啊，我這個在單位干了十年還是基層文員、連部門主管都沒混上的老油條，居然在期待見大漢天子？
“鴨翅？”
我摸著餓得發癟的肚子，忽然想起穿越前加班吃的外賣，醬汁順著嘴角流的那種，“是帶汁的那種嗎？
我們樓下餐館做的香辣醬鴨翅，能把舌頭都吞下去。”
青黛己經開始幫我理裙擺，聞言笑道：“御膳房的鴨翅燉了三個時辰，皮都能化在嘴里。
陛下特意吩咐的，說娘娘落水后總沒胃口。”
我心頭忽然一暖，像被同事順手帶了杯熱奶茶。
想起三天前在湖里掙扎時，那個縱身跳下來救我的明黃身影，濕漉漉的龍紋朝服貼在身上，他托著我后頸的手穩得驚人。
“走吧。”
我跟著青黛往殿外走，云紋錦鞋踩在金磚上，發出咯噔咯噔的響，像踩著高跟鞋去給領導匯報工作。
路過回廊時，忽然瞥見廊下的石桌上擺著個算盤，算珠油光锃亮的。
“這玩意兒你們會用嗎？”
我指著算盤珠子停下腳步，想起財務科老張噼啪撥弄算珠的樣子，“我們財務科老張能用它算出全單位的工資表，比計算器還快。”
青黛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起來：“娘娘也懂算學？
前幾日陛下還說，國庫賬目混亂，正愁沒人能理清呢。”
我摸著下巴打量那算盤，忽然覺得這深宮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 至少，十年文員練就的寫材料的本事，還有從***到大學學習的新的知識，到哪都用得上。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的紅繩，說不定哪天，還能給這位大漢天子露一手 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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