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茍活的開始

玄天宗，外門。

夜色如墨，將雜役院最后一點光亮吞噬。

林凡蜷縮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胃里空得發慌，己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白天的一幕在腦中揮之不去。

“林凡，這個月的‘孝敬’，準備好了嗎？”

張師兄帶著兩個跟班，堵在他回屋的路上，油膩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林凡攥緊了懷里通過宗門任務獲得的靈米，這是他三天的口糧。

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反抗？

上個月，一個新來的雜役弟子就是因為頂撞了一句，被張師兄打斷了腿，至今還躺在床上哼哼。

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手，眼睜睜看著那袋靈米被搶走。

“算你識相。”

張師兄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揚長而去。

饑餓和屈辱便一首啃噬著他的心。

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年，林凡資質平平，三年了才堪堪達到練氣期一層。

他也毫無**。

自從三年前他因憧憬修仙，而加入到玄天宗雜役院，便每天都在為“活著”這件事拼盡全力。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

就在他意識因饑餓而漸漸模糊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求生欲達到頂峰……長生道果系統激活。

宿主：林凡體質：凡胎修為：練氣期一層大成天賦：無道果：每存活一天，修為自動增加一成，增幅與宿主當前境界相關。

林凡猛地睜開眼，以為是餓出了幻覺。

活著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

下一秒，一絲暖流憑空在丹田處生成，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蕩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是靈力！

雖然只有一絲，但真真切切！

這股力量游走全身，所經之處疲憊盡消，林凡只覺渾身暢快無比，輕松間便突破了一層的瓶頸，來到了練氣期二層。

林凡的心“噗通噗通”首跳，突如而來的驚喜沖垮了林凡的情緒。

身為一個16歲的男子漢，林凡終于不爭氣地哭出了聲。

“***...你終于來了!”林凡狠狠咬住嘴唇，壓抑著哭聲，“三年了，系統你知道我是怎么過的嗎？”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林凡便準時醒來。

他第一時間沉入心神，感受到練氣期二層的境界，心中大定。

不是夢。

林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小心翼翼，起床，打水，清掃庭院，動作麻木而熟練，臉上依舊是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甚至比平時更甚幾分。

“既然每存活一天，我的修為便增加一成，那我就一首茍下去！”

路過演武場時，一陣騷動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張師兄插著腰，正看著幾名外門弟子圍著一個**打腳踢。

“讓你不懂事！

讓你不長眼！”

被打的弟子蜷縮在地，一開始還試圖反抗，但很快就被打得沒了聲息。

片刻后，那人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地上只留下一灘刺眼的血跡。

周圍的人神情冷漠，仿佛司空見慣。

林凡收回目光，頭垂得更低了。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在能一巴掌拍死張師兄之前，一定要把“茍”字刻進骨子里。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過得愈發低調。

白日里，他任勞任怨，受人欺凌也只是默默忍受。

夜晚，則成了他最期待的時刻。

感受著體內日漸增長的靈力，那種偷偷變強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白日所受的窩囊氣也一掃而空。

就在林凡突破到練氣期三層的時候，安逸的日子終于被打破了。

這天，外門執事突然召集了所有雜役弟子。

執事姓王，面容刻板，眼神掃過眾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宗門有一項任務，需要人手去黑風山脈采集‘噬骨花’，此花劇毒，生長在斷崖嶺一帶的妖獸巢穴附近，危險性極高。”

王執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下面的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點到。

黑風山脈，那可是外門弟子的禁地，每年死在那里的雜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甚至一些危險地帶，就連內內弟子也不敢深入。

王執事冷哼一聲，從懷里拿出一本名冊。

“張清，李司……趙戊……”他每念出一個名字，人群中就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被點到的人面如死灰。

林凡混在人群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不斷祈禱。

千萬不要有我，千萬不要有我……就在他以為逃過一劫時，王執事那毫無波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凡。”

林凡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

王執事合上名冊，冷冷道：“被點到十人，明日一早出發，完不成任務者，后果自負。”

說完，他轉身便走，雜役弟子們也一哄而散，唯獨被點到的十人，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林凡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去，九死一生。

不去，更是活不過明天。

在黑風山脈那種地方，我該怎么活下來？

一個巨大的難題，擺在了林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