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小院：養崽度日歲歲歡

，便遇到了同樣準備去后山挖野菜的張嬸子。張嬸子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熱心人，原主在世時，她常接濟些粗糧、野菜。，連忙拉住她：“清禾，你這病還沒好利索，怎么就出來了？是不是糧食不夠？嬸子這里有兩塊餅你拿著別嫌棄”，笑著應道“嬸子，我身體好多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上山挖些野菜。你這孩子，就是太犟”張嬸子心疼地打量她，伸手從兜里摸出兩個干硬的麥麩餅塞到她手里，“拿著，墊墊肚子，嬸子陪你一起挖”，心頭一暖，連聲道謝“謝謝嬸子，你總是那么照顧我，這餅子我不太多 我們一人一個，不然我也不要了”說罷，拿著餅子往張嬸子懷里塞。，只好收下，嘆著氣叮囑：“那你可記著，遇到啥難處，就來嬸子家說一聲，別自已硬扛。哎，我記著了，謝謝嬸子”蘇清禾笑著回應下，心里暖烘烘的。，她們二人一道往后山走去，到了后山腳下的田埂邊，春風吹得野菜嫩生生地冒頭，薺菜貼地長著，馬齒莧莖稈肥嫩，灰灰菜一叢叢擠在溪邊。張嬸子放下筐，拿起鐮刀麻利地割著，一邊教蘇清禾認菜：“你看這薺菜，要挑葉嫩的，老的嚼不動；馬齒莧別連根拔，掐嫩尖就行，過幾日還能再長。”
蘇清禾蹲在一旁，按著張嬸子說的挑揀，小鋤頭輕輕刨開泥土，把薺菜整棵挖起，抖掉根上的土，放進竹籃里。她身子還弱，蹲久了腿酸，便歇上片刻，張嬸子見了，便把自已割好的一把野菜塞進她籃里：“別硬撐，能挖多少是多少，夠吃就行。”

兩人一邊挖，一邊嘮著家常，張嬸子絮絮叮囑她：“往后做飯別太省，哪怕煮點野菜粥，也得擱幾粒米，身子是本錢。”蘇清禾聽著，心里暖烘烘的，應著：“我記著了，嬸子，多虧了你和村里人照拂。”

日頭慢慢升起來，曬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竹籃和菜筐漸漸滿了，綠油油的野菜透著新鮮氣。張嬸拎起筐，又從里面撿出一大把嫩薺菜塞進蘇清禾籃里：“拿著，多吃些，這菜嫩，焯水涼拌最爽口。”

蘇清禾忙推辭，張嬸卻擺著手：“不值錢的東西，后山遍地都是，你一個人過日子，多備點總沒錯。”

挖夠了野菜，蘇清禾便和張嬸子告別，拿竹籃往家方向走，到了王奶奶家院門口，見老人家正坐在菜園邊翻土，忙走上前喊了聲：“王奶奶。”

王奶奶回頭見是她，臉上立刻笑開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清禾，病好了？瞧著臉色還差點，快坐，奶奶給你拿水喝。”

“奶奶，我身子好多了，不用麻煩。”蘇清禾扶著王奶奶坐下，笑著說明來意，“奶奶，我想著把家里院子的地開出來種菜，就是眼下沒有菜籽，想問問您這兒有沒有多余的，我先借著，等日后收了菜，第一茬先給您送過來。”

王奶奶一聽，當即擺著手：“借啥借，都是自家孩子。”說著便起身走到屋角，搬來一個粗陶罐子，里面裝著各樣的菜籽，有白菜、蘿卜、菠菜，還有些豆角籽，都是易活的家常品種。她抓了滿滿兩把塞進蘇清禾手里，又細細叮囑，“這白菜籽、蘿卜籽現在種正合適，撒之前把地翻松，澆點水，出芽快得很，豆角籽晚些種，等天再熱些，要是不會侍弄，就來問奶奶。”

蘇清禾捏著手里沉甸甸的菜籽，心里滿是感激，眼眶微微發熱：“謝謝您，王奶奶，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跟奶奶客氣啥。”王奶奶拍著她的手，“你這孩子苦，卻性子韌，好好種，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辭別了王奶奶，蘇清禾提著滿滿一籃野菜，攥著懷里的菜籽，往茅草屋走。

回到茅草屋，蘇清禾先將籃里的野菜分類整理好，鮮嫩的薺菜、馬齒莧擇去**雜草，用井水洗凈瀝干，晾在院子的石板上，打算午后焯水腌起來，能多存些時日。剩下的半籃野菜留著今晚做野菜粥，剛好配張嬸給的麥麩餅。

處理完野菜，她歇了口氣，喝了碗涼白開，便拿起墻角那把銹鋤頭，走向院子里長滿雜草的空地。這片地約莫有半分大小，雖不算寬敞，卻足夠種些家常蔬菜。原主生前沒心思打理，雜草已經長到半人高，根莖盤繞，得先徹底清理干凈。

蘇清禾握著鋤頭把柄，這具身體剛大病初愈，沒揮幾下就氣喘吁吁，胳膊也開始發酸。她不敢硬撐，挖一會兒便停下揉一揉腰，歇口氣再接著干。陽光漸漸升高，曬得后背發燙，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干裂的泥土里，暈開一小片濕痕。

雜草的根扎得很深，她得先把地表的雜草割掉，再用鋤頭一點點刨開板結的泥土，把深埋的草根挖出來。偶爾遇上頑固的宿根，她便蹲下身子，用手緊緊攥住，使勁往上拔，指尖被草根磨得發紅，也渾然不覺。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鋤頭撞擊泥土的“篤篤”聲，和風吹過茅草屋頂的輕響。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終于把雜草清理干凈，露出了底下黃褐色的泥土。蘇清禾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看著眼前光禿禿的空地，心里生出幾分成就感。她按照王***叮囑，用鋤頭把土塊敲碎，再把土地整平，分成了三塊整齊的菜畦，最邊上留出一條窄窄的水渠，方便日后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