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在笑------------------------------------------，腳下的觸感從黏膩的血漿變成了冰冷的鐵板。。，墻皮后露出暗紅色的磚塊，像是什么東西干涸后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味道，混合著鐵銹和一種說不上來的腥氣。。，裙擺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污漬——那是之前那個黃毛的血。她伸手摸了摸后腦，傷口已經結痂了，不再流血。，但沒那么強烈了。，一行行字跡開始浮現。"又傳送到這破本了。""新人存活率3%。""那個裝柔弱的有點意思。""她不該在這里——0719。"。。字跡邊緣帶著細微的數據鋸齒，像是傳輸過程中出現了什么錯誤。而且"0719"這個編號……是什么意思？，身體微微發抖，腳步虛浮地向前走了兩步。。
"嚇到了？"
"腿抖得挺真。"
"心跳一百四，看來是真怕。"
蘇染攥緊了口袋里的地圖。指尖觸碰到染血的紙張邊緣，粗糙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故意深呼吸，強迫自己放慢心跳。
一秒，兩秒，三秒。
視野中的彈幕開始稀疏，還夾雜著幾句抱怨："沒意思""無聊""裝不下去了吧"。
她咬住舌尖，讓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心跳降到了八十左右。
彈幕更少了，只剩下幾行零星的字："她在控制心跳？""有點意思""這個新人不一樣"。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首通獎勵發放：認知濾網（初級）。"
蘇染愣了一下。
首通？她才剛進來，哪來的首通？
彈幕里傳來一陣騷動。
"居然有人首通？"
"新手福利？"
"這個新人有**？"
她點開系統面板，看到背包里多了一個灰色的圖標——認知濾網（初級），描述是：能夠感知到高維觀察者的視線波動。
感知高維觀察者？
蘇染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點擊了"使用"。
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流從后腦滲入，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指尖貼在她的頸動脈上。
視野開始扭曲。
走廊的墻壁上，原本剝落的墻皮開始蠕動，像是活過來的血肉。天花板的縫隙里，無數只眼睛正在睜開——紅色的、綠色的、灰色的，有的像人類的眼睛，有的像昆蟲的復眼，還有的只是純粹的黑暗漩渦。
它們都在看她。
貪婪的、戲謔的、冷漠的、期待的目光。
蘇染的呼吸驟停了一秒。
那些視線……在等待她的恐懼。
她能感覺到，每當她的心跳加速、恐懼升起，那些視線就會變得更加活躍，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而當她強迫自己冷靜時，那些視線就會變得煩躁，開始四處游移，尋找下一個刺激源。
彈幕瘋狂刷屏。
"她激活了！"
"第一次看到激活認知濾網的新人。"
"快害怕！快害怕！"
"沒意思，她冷靜得像塊石頭。"
"0719在觀察她。"
蘇染低頭，用牙齒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不能讓這些視線滿意。
恐懼會取悅它們，冷靜會惹惱它們——但無論哪種，它們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虛弱而迷茫的表情："這……這是哪里？"
聲音在發抖，恰到好處的恐懼。
彈幕里傳來一陣哄笑。
"演技不錯。"
"還是太嫩了。"
"讓她多掙扎一會兒。"
蘇染攥緊口袋里的地圖，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必須找到0719。
不管這個編號意味著什么，她都必須搞清楚。
那些視線越來越貪婪，越來越密集。
她能感覺到，有人——或者說，有什么東西——正在高維空間中注視著她，期待著她的崩潰。
而她絕不會讓它如愿。
"寂靜病房。"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染猛地回頭。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深陷，嘴角掛著固定的微笑。
護士慢慢走向她，腳步聲"歡迎來到寂靜病房，新病人。"護士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塞滿了沙礫，"請出示您的入院證明。"
入院證明？她哪來的入院證明？
"沒有證明會被殺。"
"上次那個沒有證明的新人，被直接拖進手術室了。"
"她完蛋了。"
"等等，她有認知濾網，說不定能撐一會兒。"
護士停在蘇染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微笑著說："沒有入院證明的話，我們需要對您進行……入院檢查。"
她的目光落在蘇染的白裙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幾顆尖銳的牙齒。
"檢查過程可能會……有點疼。"
蘇染的心跳開始加速。
那些視線變得更加活躍，像是沸騰的水。
彈幕瘋狂刷屏："快跑！""她要死！""好刺激！""0719在看！"
她攥緊口袋里的地圖，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必須想辦法。
護士已經伸出了手，蒼白的指尖幾乎要碰到蘇染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側面閃過。
護士的手僵在半空，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你……"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你是……"
蘇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走廊的陰影中，一個短發女人慢慢走了出來。
她穿著黑色的長風衣，手里握著一把生銹的鑰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是我的跟班。"短發女人淡淡地說，"入院證明的事，我負責。"
護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資深玩家……您是……"
"沈若冰。"短發女人說，"0719的病歷，我要了。"
蘇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0719的病歷？
原來她在找這個。
"沈若冰！"
"那個瘋女人來了！"
"0719的病歷？那是什么東西？"
"這下有意思了。"
護士的臉色更加蒼白，她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險的東西："0719的病歷……那在三樓的檔案室……但是……"
"但是什么？"沈若冰冷冷地問。
"檔案室……晚上不開放。"護士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那里有……"
"有什么？"沈若冰向前走了一步，護士嚇得后退了兩步。
"有……看守……"護士的聲音顫抖著，"它們……只吃活人……"
蘇染的心跳加速。
那些視線變得更加貪婪，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彈幕瘋狂刷屏："好刺激！""今晚有戲看了！""0719在看！""新人能活過今晚嗎？"
沈若冰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染身上。
她的眼神冷漠，沒有一絲溫度，像是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你，跟我走。"她說，"今晚，你要活下來。"
蘇染低下頭，聲音微顫："我……我害怕……"
"害怕就對了。"沈若冰轉身走向樓梯，"只有害怕的人，才容易活命。"
蘇染攥緊口袋里的地圖，跟了上去。
她知道，今晚將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那些視線依然在貪婪地注視著她，期待著她的崩潰，但她絕不會讓它們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