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讓婆婆哭著離開，他讓我媽笑著來，黑著臉走。
婚姻里，我將雙標玩到極致。
所有人都罵我惡媳，包括我的丈夫。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惡”，是我唯一學會的，在婚姻里獲取安全感的方式。
直到他用我的方式，對我最在乎的人……
第一章
婆婆是早上七點的火車。
我六點就醒了，其實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踏實。不是內疚，是興奮。像小時候等春游，天不亮就睜著眼看窗簾縫，盼著天亮。
我光腳下床，地板有點涼。陳默在客房里睡著，昨晚**走之后他就搬過去了。我沒攔著，心里還松快些。主臥這張兩米的大床，我又能隨便滾了。
客廳還留著昨天的痕跡。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灰撲撲的毛線披肩，婆婆的。我拎起來，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膏藥和舊衣柜的味道。我捏著披肩一角，走到陽臺，直接丟進了那個專放雜物的舊紙箱。“哐”一聲，箱子蓋上。好了，最后一點痕跡也沒了。
我開始打掃。
其實不臟。老**在的這七天，除了吃飯基本不出客房，像個影子。但我還是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茶幾、電視柜、餐桌，特別是餐桌——我用滾燙的熱水燙了三遍抹布，把桌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水漬干掉，木頭露出原本溫潤的光。我用手掌按上去，涼的，干凈的，我的。
廚房是重點戰區。我把碗柜里那套白底藍邊的瓷碗一個個拿出來。第七天，我摔了第七個。不是全摔碎，就是手一滑，“啪”一聲脆響，碗磕在池子邊，缺個口子。不能用了。婆婆當時在客廳，肩膀會縮一下，像被什么東西砸中了后背。她從不回頭，只是扒飯的速度更快，快得噎人。
現在，這套碗只剩三個好的。我把它們擺在最靠里的位置。缺口的那些，我用報紙包好，也塞進了陽臺那個紙箱。和披肩作伴去吧。
做完這些，我出了一層薄汗。站在客廳中央環顧，陽光正好從東邊窗戶潑進來，一地的亮。屋子真安靜，靜得能聽見灰塵在光柱里慢慢打旋的聲音。這種靜，和我媽來之前的靜不一樣。那時的靜是滿的，繃著的，像吹脹的氣球。現在的靜是空的，徹底攤開后的舒坦。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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