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手指絞著裙擺，臉更紅了。那樣子，像個第一次被男生送回家的小姑娘。
可她二十八了。是我未婚妻。
有人拍陳嶼肩膀：“嶼哥，十年沒見了，你跟慧嫻當年可是咱班金童玉女啊，不再續前緣？”
陳嶼轉過頭，目光在阮慧嫻臉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個淡笑。
“這要看她的意思。”
輕飄飄的一句話。
包廂徹底沸騰了。口哨聲，拍桌聲，還有人喊“在一起”。阮慧嫻低著頭，沒反駁，沒解釋，只是耳朵尖紅得滴血。那副**模樣，我太熟悉了——當初我表白時，她也是這樣，低著頭，手指卷著衣角，不說話。
那時候我覺得，這姑娘真可愛。
現在我覺得，我真像個**。
心臟那個位置，像被人用鈍刀子慢慢磨。不疼，就是悶，悶得喘不過氣。我看著阮慧嫻拿起包，看著陳嶼很紳士地替她拉開包廂門，看著她跟在陳嶼身后走出去，自始至終，沒回頭看我一眼。
“林默，你不送送慧嫻？”有人突然問。
全場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有等著看好戲的興奮。
我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走到窗邊，剛好看見樓下停車場的場景。陳嶼那輛白色保時捷很扎眼，他拉開副駕駛的門，阮慧嫻彎腰坐了進去。路燈的光暈黃黃的，照在她側臉上，我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她攏了攏頭發，動作輕盈。
三年了。
我送她回家，她永遠坐后座。我說副駕駛是女朋友專座，她笑著說“都一樣啦”，然后低頭玩手機。有次我半開玩笑問：“你是不是怕坐前面被熟人看見？”她表情僵了一下，說我想太多。
現在我知道了，不是我想太多。
是她留給那個位置的人，從來不是我。
手指在窗框上摳了摳，木刺扎進肉里，有點疼。我低頭看了看，滲出了一點血珠。挺好的，疼一點，腦子清醒。
轉身走回包廂，所有人都看著我。那些目光像探照燈，把我從頭到腳照得透透的。
我走到桌子中央，拿起一瓶沒開的啤酒，用牙咬開瓶蓋。這個動作有點粗魯，但我顧不上了。泡沫涌出來，流了一手。
然后我舉起酒瓶。
“各位。”我的聲音在包廂里回蕩，出奇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