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安的，比什么都強。”

我狠狠甩開她的手。

力氣大得，讓她一個趔趄。

我嫌她拖累我。

嫌她不懂我的野心。

嫌她一輩子困在小縣城，目光短淺，只會守著一畝三分地。

我那時候，滿心都是對大城市的幻想。

半點都看不見，父母眼底的擔憂和不舍。
畢業那天。

天很晴。

我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腳步輕快，頭也不回。

沒看我爸通紅的眼眶。

沒看我媽掉個不停的眼淚。

我站在小縣城的路口，對著身后發誓。

混不出人樣，我李布偉，絕不踏回來一步。

我以為，我奔向的是金光閃閃的光明。

后來我才知道。

我一頭扎進去的。

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2 大城市的夢，碎得連渣都不剩

剛踏進大城市的那一刻。

我徹底懵了。

高樓直插云霄，望不到頂。

馬路寬得望不到頭，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霓虹燈閃爍，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站在陌生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心里滿是狂妄的驕傲。

我覺得，這里才是我該待的地方。

我嘲笑小縣城的安穩。

嘲笑父輩的平庸。

覺得自己遲早能在這大城市，闖出一片天。

可現實。

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打得我鼻青臉腫，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高學歷。

沒一技之長。

沒半點工作經驗。

找工作。

好公司的HR，看我一眼都嫌多。

簡歷遞過去，轉頭就扔進垃圾桶。

服務員、流水線、送外賣、搬貨。

這些能糊口的活，我嫌累，嫌丟人，嫌賺錢少。

我覺得，我李布偉，不該干這些下等活。

高不成。

低不就。

帶來的那點錢。

一天天，見底了。

我租住在城中村最破的地下室。

陰暗，潮濕，墻皮一塊塊往下掉。

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老鼠的臭味。

白天不見太陽，晚上冷得裹緊被子，還是瑟瑟發抖。

每天吃最便宜的泡面。

五塊錢一大包，能吃兩天。

啃干硬的饅頭，連包咸菜都舍不得買。

渴了，就喝自來水。

曾經在小縣城的驕傲。

碎得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