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晶晶的橙紅色。
八點十五分，鐵門終于打開，黑色邁**緩緩駛進來。
蘇念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停進**，看著顧沉白從車上下來，西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大衣，肩上落了幾片雪花。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隔著玻璃，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三年了，每次他回來，都會這樣抬頭看一眼。
好像確認她在。
蘇念轉身下樓。
顧沉白進門的時候，她正站在玄關等著。他脫下大衣遞給她，她接過來，掛在衣帽架上。他換了拖鞋，往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在家？”
“嗯。”
他點點頭，往里走。路過餐廳的時候，他看見了滿桌的菜，頓了一下：“做了這么多？”
“你說要回來吃飯。”
顧沉白沒說話，走到餐桌前坐下。蘇念盛了碗湯放在他面前，他低頭喝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
“還可以。”
蘇念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兩人就這么隔著餐桌吃飯，誰也沒說話。
這是他們相處的常態。顧沉白不是話多的人，蘇念也不是。有時候一頓飯從頭到尾，除了“把醋遞給我”這種話，再沒別的交流。
但蘇念不覺得尷尬。她早就習慣了。
吃到一半，顧沉白忽然放下筷子。
“下周老爺子壽宴，你準備一下。”
蘇念抬起頭：“我去？”
“嗯。”
她愣了一下。顧家老爺子的壽宴，那是顧家的大事。往年她都沒資格出席，今年怎么……
“老爺子想見你。”顧沉白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低著頭繼續喝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念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五官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條鋒利。三十二歲，顧氏集團總裁，身家百億，A市最搶手的單身男人。
三年了，他第一次說，要帶她去見家人。
蘇念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好。”
顧沉白沒再說話。
飯后，他照例沒有留下。蘇念站在門口送他，他把大衣穿上，系扣子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沒有。”
他點點頭，推門走了。
蘇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電梯門關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