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聲，像夜梟在叫。
一抹刀光閃過。
娘親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倒在爹爹身邊，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住爹爹的衣角。
但她沒能碰到。
弟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從娘親的身后爬出來，茫然地看著那些黑衣人。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走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著我的弟弟。
我看到他的嘴角，向上咧開一個**的弧度。
他舉起了刀。
不。
不要。
我在墻縫里瘋狂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想沖出去，想咬他們，想用我小小的拳頭砸他們。
但我動不了。
我的身體，像被冰凍住了一樣。
我眼睜睜地看著，刀光落下。
那聲咿呀的童音，永遠地消失了。
家中闖入一群**。
他們屠戮著我的家人，一聲聲慘叫撕裂了我的童年。
而我，只能在墻縫中顫抖，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們開始在屋子里翻找。
箱子被踢開，罐子被砸碎。
一個黑衣人走到我藏身的這面墻邊。
他似乎在檢查墻壁。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讓我作嘔。
他抬起手，敲了敲我面前的木板。
咚，咚。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和爹娘一樣的命運。
“頭兒，沒發現夾層?！?br>另一個人喊道。
“走，去下一家?！?br>為首的黑-衣人下令。
腳步聲遠去了。
一只沾著血的黑靴，停在了我的眼前。
然后，緩緩地，抬起，消失在縫隙之外。
02 灰燼中的火
黑靴消失了。
腳步聲也消失了。
世界，安靜下來。
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像一面破鼓。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分鐘，一個時辰，還是一輩子。
墻縫里，又黑又冷。
我不敢動。
我怕那些黑衣人還在外面。
我怕他們會回來。
我像一塊石頭，嵌在墻里。
眼淚已經流干了。
臉上只剩下冰冷僵硬的淚痕。
我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道縫隙。
看著外面的血，慢慢變黑。
看著爹**身體，慢慢變冷。
看著我的家，變成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