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的？”我的聲音在發抖。
爺爺躲開我的目光，擺擺手：“你別管，趕緊收好，別弄丟了。”
他越是這樣，我心里越是發毛。
奶奶從屋里走出來，看到爺爺的樣子，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沖上去抓住爺爺的胳膊，急切地問：“老頭子，你這三天跑哪去了？你這錢……”
在我和***追問下，爺爺才支支吾吾地道出了實情。
他去了城里的血站。
他想賣血。
可是人家醫生一看他這身子骨，都快七十的人了，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血壓也高，根本不符合獻血標準，硬是把他給趕了出來。
三天，他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醫院和血站，沒有一個地方肯收他的血。
最后，一個好心的清潔工阿姨看他可憐，告訴他，城西有個工地在招短工，搬磚，一天兩百，管一頓飯，但是要干夠一個月才結錢。
爺爺等不了那么久，就去求那個工頭。
他跪在工頭面前，把家里的情況說了一遍，老淚縱橫。
工頭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聽完后沉默了半天，指著工地旁的一堆廢棄鋼筋說：“老爺子，你把這些玩意兒給我清出去，清完了，我給你一千塊。”
那堆鋼筋，盤根錯雜，銹跡斑斑，像一座小山。
爺爺二話沒說，戴上手套就干了起來。
他干了兩天兩夜，手磨破了，腰直不起來，餓了就啃自己帶的干饃，渴了就喝工地的自來水。
終于把那堆廢鐵清完了。
工頭看著他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嘆了口氣，多給了他五百。
一千五百塊，離八千還差得遠。
爺爺揣著錢，又去了城里最大的農貿市場。
他找了個角落，把一張寫著“**”的紙板立在身前。
旁邊的人都當他是瘋子，對他指指點點。
他就那么坐著，從清晨坐到黃昏。
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注意到了他，把他拉到沒人的巷子里，問他是不是真的要賣。
爺爺說是。
那人打量了他半天，搖搖頭：“你這歲數，腎不值錢了。不過……我倒是有個路子，不需要動刀子，也能來錢。”
那人告訴爺爺，有一種新藥臨床試驗，專門找老年人，試藥三天，給六千五百塊的營養費。
但是有風險，可能會有副作用。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生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