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是來抓一個準備翻供的人。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看見沈南枝站在外面。
樓道燈是聲控的，她剛才拍門的時候把燈震亮了。白慘慘的光從頭頂壓下來，把她那張臉照得有些冷。她沒化妝，口紅也沒補，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外套里面還是下午那件白襯衫，領口皺了一圈。
這是我很少見到的她。
不是高高在上，不是精致從容，也不是坐在飯局上抬一抬下巴，就能讓所有人順著她說話的樣子。
她現在更像是趕路趕急了，連慌都來不及收。
她伸手就要推門。
“讓開?！?br>我沒動。
“有事就在這說?！?br>她抬眼看我，眼底被樓道燈映得發白。
“陳嶼，你把朋友圈**。”
我靠著門框看她，沒接她這句話。
她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更低。
“我不是來跟你吵的。你先刪掉，再把戶口簿給我。”
她把“先”字咬得很重。
像順序一旦排好，今晚的一切就還歸她掌控。
我問她：“你半夜來我這兒，就為了這個？”
“對。”
她答得很快。
快得像來之前早就把路上該說的話都排練過一遍，只是沒想到我會站在門口，不請她進去，也不接她的話頭。
“戶口簿在你這兒，我明天要用?！?br>“明天要用，白天不來拿，半夜來搶？”
她臉色一下子沉了。
“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領證那年，她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說我別敏感，別多想，別總拿話刺她。后來每一次我不痛快，在她那兒都叫陰陽怪氣；每一次她說重話，都只是心情不好。
我把門又拉開一點，卻還是擋在門口。
“戶口簿不急著給?！?br>她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陳嶼，你別給我找麻煩?！?br>“我給你找麻煩？”我看著她，“離婚證今天下午才拿到手，晚**讓我繼續裝沒事?，F在我發個朋友圈，就成我給你找麻煩了？”
她眼神閃了一下。
那個閃躲很短，短到像是下意識的。
“我只是不想事情鬧大?！?br>“什么叫鬧大？”
我問她。
“是別人知道我們離婚算鬧大，還是別人知道，是我先把這事說出去，算鬧大？”
她一下子不說話了。
樓道里有風從安全通道那邊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