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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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三百年的陀螺，終于在今天，停了下來。
真好。
02
我離開的第一步，是去見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器靈。
我給他取名叫“阿鏡”。
他的本體，是上古神器“萬象天衍鏡”，能夠洞察三界萬物，推演過去未來。
三百年前，我偶然得到他時，他還只是一塊殘破的碎片。
是我用自己的心頭血，溫養了他三百年，才讓他恢復了如今的形貌。
平日里，他負責替我監視三界的動向，尤其是那三個男人的。
我需要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發病，什么時候會遇險，什么時候需要我。
然后，提前為他們準備好一切。
季無塵飛升在即，心魔將生。我早已為他備下三千卷《道德經》手書，以我的靈力為引，可保他心魔不侵。
夜梟的魔核碎裂，每逢月圓之夜便會遭受萬魔噬心之痛。我用鮫人淚混合星辰砂，制成了三百六十五顆安魂珠，足夠他安然度過一整年。
趙恒的皇位看似穩固，實則朝中暗流涌動。我花十年時間，為他繪制了一幅“江山社稷圖”，上面標注了所有潛在的威脅和應對之策，足以保他王朝五十年安穩。
這些東西，我都留在了無憂谷的石桌上。
算是……最后的餞別禮。
我找到阿鏡的時候，他正化作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坐在一棵大榕樹下，百無聊賴地揪著葉子。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來。
「蘇阮！你終于舍得出來了！那三個家伙找不到你，都快把天給掀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我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
「我來跟你道個別。」
阿鏡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有些不自然。
「道別？你要去哪兒？不對……你切斷了跟他們的靈力鏈接，你這是要……」
「我要去過我自己的日子了。」我打斷他，語氣平靜而堅定。
「阿鏡，這三百年來，多謝你。如今你已恢復，不必再受縛于我。天高海闊，你也該去看看。」
我伸出手，一滴閃爍著混沌光芒的血珠，從我指尖飛出，沒入他的眉心。
這是我們之間最后的契-約-解-除。
從今往后，他便是自由的。
阿鏡愣愣地站在原地，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