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
“江寒你瘋了！”林淺月撲過來搶方向盤，“快躲開！”
她的手剛碰到方向盤——
我猛地向右打滿，同時踩下油門。
引擎轟鳴。
車子沒有避讓，反而加速朝泥頭車沖去。
“不——??！”
林淺月的尖叫和撞擊聲同時炸裂。
安全氣囊爆開，玻璃碎成千萬片，世界旋轉、翻滾、傾斜。
車身側翻滑行，金屬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在雨夜中迸射。
終于，靜止。
我趴在側翻的車廂里，額頭滲血，但意識清醒。
側頭看去——
林淺月被卡在副駕駛變形的座位中，昏迷不醒。
而她的手機，屏幕碎裂，卻還亮著。
那條未發送的短信，被雨水暈染開：
顧城：淺月，我胸口又疼了，好怕……
我笑了。
從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20嗎？濱江路段發生車禍，有人受傷?！?br>聲音平穩，冷靜，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傷者女性，三十歲左右，被困車內，意識不清。”
頓了頓。
“對，我一個人。嗯，沒有其他人。”
掛斷。
側過身，隔著破碎的車窗，看向遠處。
泥頭車司機正從變形的駕駛室爬出來，驚恐地朝這邊張望。
而更遠處——
路口的監控探頭，紅燈閃爍。
很好。
一切都記錄下來了。
04. 醫院重逢：第一層真相
急診室外，我坐在塑料長椅上，額頭貼著紗布。
泥頭車司機在**的陪同下做筆錄，時不時偷看我一眼，眼神復雜——既有愧疚，又有難以置信。
畢竟，我是那個“沒有避讓”的司機。
“家屬呢？”護士推門出來，“林淺月家屬在嗎？”
我站起身：“她怎么樣？”
“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蕩，右腿骨折，需要住院觀察。”護士看著我，“您是她丈夫吧？來辦下住院手續?！?br>我跟著護士走，路過重癥監護室的窗戶時，腳步微頓。
隔著玻璃，我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城躺在病床上，氧氣面罩扣著，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臉色灰敗。
和前世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
這一次，林淺月不在他身邊。
她在隔壁病房，昏迷不醒。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