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過了，絕對是個兒子。”
“我媽天天給她燉補湯呢，保證生下來白白胖胖。”
“等兒子生下來，我就跟岳父提，讓我在公司當個副總。”
“到時候就把你們都接過來，讓小寶也來城里上學，以后咱們一大家子，就在這城里扎根了。”
夜風順著紗窗縫隙鉆進來，帶著幾分微涼。
我扶著冰冷的墻壁，感覺那股涼意順著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臟最深處。
原來，那些溫柔體貼，那些溫言軟語，都包裹著如此**的算計。
我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個能讓他們全家一步登天的工具。
一個必須帶把的工具。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2
孩子是在一個清晨發動的。
我被推入產房時，陳浩握著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期待和緊張。
“晚晚，加油，我跟媽在外面等你和兒子出來。”
那句“兒子”，像一句預設好的臺詞，說得無比自然。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陣痛，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當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在產房里響起時，我流下了眼淚。
護士抱著襁褓中的孩子，笑著走出來。
“恭喜恭喜，是個漂亮的千金，六斤八兩，母女平安。”
我躺在移動病床上，透過門縫，清晰地看到了陳浩臉上的表情。
那張我深愛著的，曾以為溫柔無限的臉上，笑容在一秒鐘內徹底凍結。
期待，變成了錯愕。
錯愕，變成了無法掩飾的失望和陰沉。
他連上前看一眼孩子都沒有。
跟在他身后的張翠芬，臉拉得比驢還長。
她瞥了一眼護士懷里的襁褓，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厭惡地扭過頭。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她尖酸的、刻薄的嘟囔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的耳朵里。
“生個賠錢貨，把我的補品都浪費了。”
我的心，隨著那句話，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等我被推回病房，迎接我的是一室的空寂和冰冷。
陳浩不見蹤影。
張翠芬更是不知去向。
護士幫我把孩子放在我身邊的嬰兒床上，小小的她睡得正香，**的臉蛋皺成一團。
這是我的女兒。
我拼了命生下來的女兒。
我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她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