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晨光從窗簾縫里擠進來。
第二天白天，我找遍了整棟房子。
沒有閣樓的入口。
我明明記得昨晚走上樓梯，盡頭就是那扇門。但現在那里是一堵墻。墻紙發黃發脆，和旁邊的墻壁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門曾經存在的痕跡。
我站在那堵墻前面，開始懷疑自己。
但我沒搬家。
第三天，**天，第五天。每晚一點四十七分，留聲機準時響起。有時候是《夜上海》，有時候是《玫瑰玫瑰我愛你》，有時候只是一段雜音，沙沙沙，像有人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我開始等它。
第六夜，我喝了半瓶酒。
酒壯慫人膽。音樂響起時，我沒躲在被子里，而是拎著酒瓶走上樓梯。門還在那兒，和第一夜一樣。我把耳朵貼上去。
音樂停了。腳步聲走近。
一個聲音從門那邊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你今晚喝酒了。”
我的酒醒了一半。
“你能聞見？”
“聽出來的。”他說，“你走路比平時慢，腳步發軟。”
他的聲音很好聽。那種老唱片里才有的腔調，尾音拖一點，咬字清清爽爽的。
“你是誰？”
“沈墨言。你呢？”
“蘇念。”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把我的名字念得很慢：“蘇念……思念的念？”
“是。”
“好名字。”
音樂又響起來，這回是《何日君再來》。隔著門板，那旋律像從很遠的水面上飄過來。
“你每天放這些唱片，是在等人？”我問。
他沒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說：“你該回去了。天快亮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天快亮的。閣樓沒有窗戶。但我還是站起來，扶著墻往下走。走到一半，我回頭問：“我明天還能來找你說話嗎？”
門那邊沒有聲音。
我正要轉身，聽見他說：“閣樓的鑰匙，在樓梯拐角第三塊地板下面。”
我愣住了。
低頭看腳下的樓梯——第三塊地板，我每天踩過無數次，從不知道下面藏著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抬起頭。
門消失了。
又是那堵墻。墻紙發黃發脆，和旁邊一模一樣。留聲機也停了，只剩窗外的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第二天白天，我撬開了第三塊地板。
下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