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沒理會她的震驚，對蓉兒說：「蓉兒，把碎片掃了吧，免得扎到腳。我有點困了，扶我回去睡覺。」
「可……可是小姐，這……」蓉兒急得快哭了。
「一個死物而已，哪有睡覺重要。」我打了個哈欠，由著蓉兒把我扶起來，顫顫巍巍地往屋里走。
路過林瑤身邊時，我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她一個人愣在院子里，捏著裙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我能感覺到她那淬了毒一樣的目光，但我不在乎。
回到房間，蓉兒一邊替我掖被角，一邊小聲啜泣：「小姐，您怎么就不生氣呢？那是夫人留給您唯一的念想了啊！」
我閉著眼睛，輕聲說：「蓉兒，氣壞了身子，誰替我疼呢？一個簪子，換幾天清靜，劃算。」
與其跟她們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氣出個好歹，不如一開始就放棄。她們想要的，給她們便是。我想要的，不過是一方清靜地，一張舒服床。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沒想到晚上，我那個許久不見的尚書爹，林建業，居然親自來了我的小院。
他一進門，就看到我正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蓉兒給我做的小米糕。
他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沉聲道：「林晚，你可知錯？」
我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糕點，才抬起頭看他，一臉真誠地問：「爹，我錯哪兒了？」
他被我問得一噎，似乎沒想到我不是梨花帶雨地請罪，也不是倔強不屈地辯解，而是……真誠地求問。
他重重地咳了一聲，說：「瑤兒失手打碎了***的遺物，你不與她計較，是為長姐的氣度。但你……你怎能說出‘人沒了，留個念想也沒用’這樣的話？你這是不孝！」
哦，原來是林瑤去告狀了。告的不是她打碎簪子，而是我「不孝」。
我放下糕點，想了想，說：「爹，母親去世的時候，我才五歲。說實話，她的樣子，我早就記不清了。留著簪子，不過是你們告訴我，這是我娘留下的。它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個任務，一個提醒我‘要思念母親’的任務。」
林建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繼續說：「可思念這種事，不是靠一件東西來提醒的。如今簪子碎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