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我身后。
陸遲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落和痛苦。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照單全收。
諾諾需要最好的治療，我沒有理由拒絕。
但每當他試圖和我談論感情，試圖解釋五年前的誤會時，我都會拿出隨身攜帶的賬本。
“陸總，今天專家會診費三萬，進口藥兩萬一，加上病房費，一共是五萬八千塊。我都記下了。”
我把賬本推到他面前，公事公辦的語氣。
“你放心，等我將來事業有成，這些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連本帶利。”
陸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溫然！”他咬牙切齒，“你非要這樣跟我算得一清二楚嗎？”
“不然呢？”我平靜地看著他，“陸總，我們之間，除了是諾諾的父母，還有別的關系嗎？”
“我們……”
“沒有了。”我直接打斷他，“從你五年前給我那張支票開始，我們就兩清了。”
他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一拳砸在墻上，手背上瞬間見了血。
我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些年，我一個人帶著諾諾，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心早就被磨成了石頭。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只要我的女兒好好活著。
至于陸遲，他的愛與恨，與我無關。
轉機發生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陸遲又來醫院看諾諾，諾諾正坐在病床上，拿著畫筆安安靜靜地畫畫。
他走過去，想像往常一樣，笨拙地找些話題。
“諾諾，在畫什么呀？”
諾諾沒理他，繼續低頭畫。
陸遲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畫紙上。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畫上，是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小女孩的模樣，和他錢夾里珍藏了十幾年的那張，已經泛黃的“白月光”照片，一模一樣。
4.
陸遲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沖進書房，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拿出了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的錢夾。
錢夾的夾層里，是一張陳舊的照片。
照片上，同樣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燦爛又明媚。
他一直以為，他愛的是照片里的這個女孩。
當年在爺爺家的后花園，他只見過她一面，就驚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