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一只喪家之犬。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身影。
他掙扎著撲到牢門前，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還來做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來看你笑話嗎？”
我停下腳步，隔著一道柵欄，平靜地看著他。
“我來，是想讓你死個明白。”
我從青竹手中接過一個油紙包，隔著欄桿遞了進去。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打開油紙包，里面是一些信件和一張藥方。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劇烈收縮起來。
那些信，是他寫給那個所謂的才女林婉兒的，字里行間充滿了對我的厭惡和算計。
那張藥方，更是他囑咐林婉兒，要加在我安胎藥里的東西。
滑胎的虎狼之藥。
“你……你怎么會……”他驚駭地看著我，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牢房里。
“我從未有過身孕。”
“那只是我放出的一個誘餌，想看看你們的底線在哪里。”
“事實證明，你們根本沒有底線。”
李景淵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靠著欄桿，慢慢滑坐到地上，眼神渙散。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騙？”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李景淵，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三年，是誰在騙誰？”
“你一邊享受著我沈家帶給你的權勢便利，一邊和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暗通款曲。”
“你一邊對我噓寒問暖，一邊盤算著如何讓我‘病逝’，好給你的心上人騰地方。”
“現在，你跟我談‘騙’這個字？”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里。
他痛苦地閉上眼，臉上滿是絕望。
但這還不夠。
我從袖中拿出另一份卷宗，那是他罪行的真正核心。
“你以為你暗中與北境的鎮邊王勾結，**軍械，做得天衣無縫？”
“你送出去的每一批貨物，收回來的每一筆贓銀，我都給你記得一清二楚。”
“你每次沾沾自喜，以為騙過了我這個深閨婦人，我都覺得可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方便你利用的工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