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懷安又來肉鋪，借口買肉，實則是想多看樊長玉幾眼。
他溫文爾雅地請教鹵肉方子，樊長玉毫無防備地教他。
謝征在屋里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走出來，什么也不說，就站在樊長玉身后，面無表情地盯著李懷安。
李懷安被他看得不自在，借口告辭。
等人走了，樊長玉回頭瞪他：“你干嘛？人家是客人！”
謝征淡淡開口：“他看你的時候，眼睛彎了三次，嘴角上揚四次，說話聲音比平時軟兩分。”
樊長玉愣住了：“你、你數這個干什么？”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我在數，他什么時候會忍不住告訴你——他喜歡你。”
樊長玉臉騰地紅了：“你胡說什么！”
他直起身，表情還是淡淡的，可眼神里有一點委屈：“我沒胡說。我吃醋了。”
樊長玉被這直球打得手足無措：“你、你吃醋你直說啊！”
他歪了歪頭：“我現在不是在說嗎？”
---
第一章 買肉的讀書人
清平鎮的春天，是從肉鋪的香味里開始的。
樊長玉把最后一塊五花肉掛在鉤子上，用抹布擦了擦手。今早殺的這頭豬膘肥體壯，肉色鮮亮，擺在案板上招人喜歡。她爹從前常說，好肉自己會說話——不用吆喝，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
“樊姑娘。”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樊長玉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公子站在肉鋪前。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月白長衫，眉清目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讀書人的斯文氣。
是李懷安，鎮上李員外家的獨子，去年剛中了秀才。
“李公子？”樊長玉有些意外，“您要買肉？”
李懷安笑了笑，那笑容溫溫和和的，像三月的春風：“家母想吃鹵肉，讓我來買些五花。聽說樊姑娘家的肉最好，特意過來看看。”
“哦哦，好。”樊長玉順手從鉤子上取下那塊最好的五花，“您看這塊行不行？肥瘦相間，鹵著吃最香。”
李懷安湊近看了看，點點頭：“樊姑娘果然懂行。”
“那可不，我從小跟著我爹殺豬，什么肉做什么菜，門兒清。”樊長玉把肉往秤上一放，“一斤二兩，您給二十文就成。”
李懷安付了錢，卻沒有立刻走。他站在那兒，目光落在案板上的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