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沈昭寧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才想起來問：“你是……”
“顧池晏。”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層層漣漪。
顧池晏。
江城顧家的獨子，顧氏集團的現任掌門人。二十六歲接手家族企業，四年時間將版圖擴張了三倍，觸角伸向地產、金融、科技多個領域。商場上殺伐決斷，從不手軟，被他“克”死的對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有人叫他“顧**”，有人叫他“商業克星”。
沈昭寧和他沒有任何交集。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會在深夜，出現在她家門口。
“沈先生在嗎？”顧池晏問，“我找你們，談一筆生意。”
沈昭寧后來無數次回想那個夜晚，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答應。
顧池晏帶來的“生意”很簡單：他為沈家還清所有債務，條件是——沈昭寧嫁給他。
“一年。”他說，修長的手指交疊在膝上，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年之后，如果你還愿意留下，我們繼續。如果你要走，我絕不阻攔。”
沈昭寧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她看著這個陌生男人，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但什么都沒有。顧池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等著她的答復。
“為什么是我？”她問。
顧池晏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因為我需要一位顧**。”
這個答案滴水不漏，***也沒解釋。沈昭寧看向父親，沈立國的臉色白得像紙，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你沒有時間。”顧池晏站起身，從大衣內袋里取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華豐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三。在那之前，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那一眼看得沈昭寧心頭一跳。顧池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遙遠的東西，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沈小姐，”他說，“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可以保證，這一年里，你不會受任何委屈。”
然后他走了，消失在雨夜里。
接下來的三天，沈昭寧幾乎沒有睡過覺。她把所有賬目翻來覆去算了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