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們東北老鐵不玩虛的，不整劇本，不搞花里胡哨，今天咱們直接開講，從我小時候開始，一點一點往后嘮，全是我親身經歷、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日子。，出生在***省樺南縣下面一個小農村，村子偏、路也不好，家家戶戶基本都是土瓦房，墻是土坯壘的，房頂蓋著瓦，一到下雨天就漏，冬天冷風順著墻縫往里鉆，屋里屋外差不多一個溫度。那時候農村條件差，能有一間不漏雨的土瓦房，就算不錯的人家了。，不大，幾間屋，一進門就是土炕，灶臺連著炕，冬天靠燒柴火取暖。屋里沒什么像樣的家具，桌子是舊的，柜子是舊的，連個像樣的電器都沒幾件，一眼望去，全是歲月和窮氣磨出來的樣子。那時候日子過得緊巴，吃穿用度都得省著來，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可就算這樣，一家人能擠在這一間土瓦房里，有口熱飯、有床暖炕，在我小時候眼里，就是最踏實的日子。，一頭老牛，那時候買不起拖拉機，種地、拉糧、翻地，全靠人力，一點點往遠地里扛、往遠地里拉。我父親是個特別內向、特別老實的人，不愛說話，不愛湊熱鬧，一輩子就守著那幾畝地，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不抽市面上賣的煙，就自已卷旱煙，卷得特別仔細、特別慢，一根煙能抽小半天，沒事就蹲在門口、墻根、田埂上，一口一口抽著，看著遠方，也不說話，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壓力，全都自已悶在心里，從不跟家里人說，更不會跟別人抱怨。在我印象里，他的腰好像永遠都是彎的，被生活壓得直不起來，從春天忙到冬天，從天亮忙到天黑，就為了讓我們在這間土瓦房里，能吃飽穿暖，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家里偶爾從小賣店買一盒煙，我父親都舍不得自已抽，總是小心翼翼收起來，等著親戚上門、或者有幫工的人來了，才拿出來招待，自已平時，依舊是卷那最廉價的旱煙，一口一口，悶頭抽著。，性子直、脾氣急、說話嗓門大，心里藏不住事，有啥說啥，不玩心眼，不耍套路。：我母親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饒人，急了也罵、也嚷、也發脾氣，可心比誰都軟，比誰都顧家，比誰都疼孩子、疼這個家。外人看她厲害、不好惹，只有我知道，她一輩子都在為家里操勞，吃苦最多、受累最多、受委屈最多，卻從來沒真的害過誰、沒虧待過誰。
她會抽煙，會喝酒，閑下來也愛跟村里人打打麻將、推推牌九，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農村那種最普通的消遣方式。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在老一輩眼里，她總是顯得不那么“安分”，不那么“會過日子”，這也為后來家里的很多矛盾，埋下了根子。

我從小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特別淘氣，上躥下跳，膽子大，什么都敢碰，什么地方都敢去，村里的河溝、樹林、田地、冰面，到處都有我瘋跑的影子。也正是因為這份淘氣，我小時候先后兩次，都差點把命丟了。

第一次，是年紀很小的時候，家里冬天取暖、用熱水全靠一個暖壺。我那時候不懂事，亂跑亂碰，一不留神把暖壺直接拽翻，整壺滾燙的開水澆在身上，從胸口一直到腰腹，大面積燙傷。當時疼得我直接昏死過去，家里人嚇得魂都沒了，農村路遠、沒車，最后是鄰居家開著拖拉機，冒著嚴寒、踩著冰路，連夜把我送到佳木斯244***醫院，才算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從那以后，我身上就留下了一身疤，遠看像地圖，近看一塊接一塊，胸口那一道特別明顯，形狀像一條金魚，跟著我幾十年，再也消不掉。那一身疤，是我命硬的第一個記號。

第二次，是上小學后的一個冬天，放寒假，二月天，冰面看著厚，其實底下已經開化、變薄了。我跟同村伙伴去養魚池玩冰嘎、打鬧，一不小心跑到冰面中間，只聽咔嚓一聲，冰面直接塌了，我整個人掉進冰窟窿里，水又深又冷，黑糊糊一片，當時我真以為自已要死了，拼命喊救命，拼命撲騰。多虧身邊伙伴反應快，找了一根長樹枝，把我死死拽上岸，才撿回第二條命。

上來之后棉褲、線褲全濕透，凍得我渾身發抖，可我不敢回家跟父母說，怕挨罵，怕挨揍，只能自已偷偷把衣服擰干、晾干，硬扛過去。那時候我就隱隱覺得，我這條命，好像沒那么容易沒。

而比意外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家里的氛圍，尤其是每到過年的時候。別人家都是團圓、熱鬧、開心，我們家一到過年，幾乎必吵架，原因無非就是兩點：錢，還有婆媳關系。

我奶奶偏心特別明顯，一心向著我大娘，也就是我大爺家的媳婦。大爺大娘常年在外打工，過年才回來一趟，奶奶對他們噓寒問暖、好飯好菜，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我母親一年到頭守在老人身邊，伺候起居、忙里忙外，付出最多，卻最不被待見，天天被數落、被指責，說她不會過日子、就知道玩、花錢大手大腳，委屈多得說不完。

再加上我父親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手里又摳，平時舍不得給我母親花錢，過年更是拿不出什么，我母親心里憋屈、難受、沒人撐腰，時間一長，矛盾自然就爆發。每到過年，土瓦房里吵吵鬧鬧、哭哭啼啼、冷戰不斷，我從小就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一件事：我不想一輩子守著這間土瓦房，不想一輩子待在農村。

只是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未來的路會那么難、那么苦、那么曲折，從上學、輟學、進城、打工、當兵、退伍、結婚、離婚、遠走**當保安，一步一個坎，一步一道傷。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嘗盡了人情冷暖，可也正是這些經歷，一點點磨出了我骨子里的韌勁，也讓我后來再也不想低頭、不想認命。

但所有的起點，都是從這間土瓦房、從這個滿身疤、從這個不服輸的小男孩開始的。童年的苦、童年的怕、童年的委屈，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也正是這些東西，推著我一路往前走，不敢停，也不能停。

今天先嘮到這兒，下一章，咱們接著往下講，從上學、輟學，講到進城打工，講到我人生真正開始改變的那一步。

想聽的老鐵，點個贊，留個言，咱們一章一章，慢慢講，不玩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