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遇到了問題。。檢測到生理信號：饑餓感。血糖水平3.2mmol/L，低于正常值，需攝入食物。。走廊里消毒水味很濃，一個護士推著車經過，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哎你怎么起來了？回去躺著！我需要食物。”系統說。，大概是沒想到這少年這么直接。“…等會兒發早飯，先回去。現在，我的血糖水平過低，可能影響基礎代謝。”
護士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等著。”

她回來時拿了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饅頭和一包榨菜。“先墊墊，八點才有粥。”

“謝謝。”系統接過，轉身回病房。

護士在后面喊：“哎你針還沒打——”

門關上了。

系統坐在床邊，拿起饅頭。數據分析：碳水化合物，可快速提升血糖。咀嚼。吞咽。味道數據錄入：微甜，質地疏松。

第二個饅頭吃到一半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里提著個水果籃。他看到系統坐在那兒吃饅頭，愣了一下。

“小楚？你…你醒了？”

系統調取記憶庫。人臉識別匹配：**國，宿主父母的舊友，曾擔任宿主短暫時期的經紀人。關系狀態：疏遠，近一年無聯系。

“張叔。”系統模擬宿主從前的稱呼，并嘗試調動面部肌肉，嘴角上揚15度，模擬微笑。

效果似乎不佳，**國的表情更復雜了。

“醫生給我打電話了…”他放下果籃，搓了搓手，“你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想不開…”

“我沒有想不開。”系統糾正，“我進行了理性選擇，但該選擇已被中止。”

**國呆住了。

“你…”他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看系統的臉，“小楚，你…沒事吧？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身體機能正在恢復。”

空氣安靜了幾秒。

**國慢慢坐下來，看著手里的煙，又收回去。“小楚，張叔知道你這幾年不容易。但**媽要是知道你這樣…”

“他們不會知道。”系統說，“他們已經死了。”

這話太直白，直白到**。**國被噎住了。

系統吃完最后一口饅頭，把塑料袋疊成整齊的方塊。“張叔，我現在需要錢。”

“…什么？”

“住院費用，生活費用。我的賬戶余額為37.2元，無法支付。”

**國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錢包。里面有幾張百元鈔，他全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先拿著。住院費…我去問問能不能緩。”

“謝謝。”系統拿起錢，數了數：四百元。“我會還你。年利率按銀行定期存款計算，當前是5.67%。還款期限預計在——”

“行了行了。”**國擺擺手，神情疲憊，“小楚，你真沒事？我總覺得你…不太一樣了。”

系統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是的，我不一樣了。”

**國看著他，等下文。

但系統沒有解釋。它開始計算：四百元，扣除欠醫院的預估費用，剩余約兩百元。可支撐生存天數：7天（按最低熱量攝入計算），需在7天內獲取收入。

“張叔。”系統抬頭，“哪里可以最快賺到錢？”

“…你想打工？”

“是的，任何合法工作。”

**國苦笑。“你這身體剛洗了胃，打什么工…先養好再說。錢的事我想辦法。”

“時間有限。”系統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的。“我需要盡快開始工作。”

“開始工作？”**國也站起來，“小楚，你該不會還想回劇組吧？我告訴你，現在沒人敢用你，上次那事——”

“什么事？”系統調取記憶，但相關部分模糊，抑郁期記憶碎片化嚴重。

**國欲言又止，最后擺擺手。“算了，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

“小楚。”

“嗯？”

“**媽…肯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系統沉默了兩秒，然后點頭。

“我會活下去，這是當前最高優先級任務。”

**國走了，留下一個困惑又擔憂的背影。

系統重新坐下，打開意識空間里的任務面板。

主線任務：五年內成為國際巨星

當前進度：0%

子任務生成：維持宿主生命體征穩定

子任務生成：獲取基礎生存資金

子任務生成：收集本時代文娛行業數據

它調出宿主的記憶庫，嘗試搜索“演藝相關技能”。

彈出來很多碎片。

五歲，被媽媽牽著試鏡。導演說這孩子眼睛會說話。

十歲，演一部家庭劇，飾演主角的少年時期。播出后收到幾封觀眾來信。

十二歲，父母葬禮。閃光燈比墓碑還多。

十五歲，最后一部戲。導演當眾罵他“木頭”，全場哄笑。

十六歲，抑郁癥確診。開始吃藥。記憶從這里變得模糊、灰暗。

系統關閉記憶庫。

它走到病房角落的鏡子前，鏡子里是一張蒼白的少年的臉，眼睛很大，但空洞無神。黑發凌亂，下巴尖削。

外形評分：92/100（當前狀態不佳，恢復后預估96）。

聲音數據：未測試。

演技數據：根據記憶碎片，曾具備基礎表現力，但已被抑郁情緒覆蓋。

“周亦楚。”系統對著鏡子說。

沒有回應，意識深處一片沉寂，像深海。

“根據協議，我暫時接管你的身體。我會完成‘成為巨星’的任務。這是你給我的…最后的好意。”

它停頓了一下，嘗試模仿宿主之前那個疲憊的微笑。

鏡子里的嘴角上揚，但眼睛里沒有笑意。

“我會好好使用它。”

窗外雨聲漸大。系統回到床上，躺下，閉上眼睛。

不是睡覺，它不需要睡眠，而是進入待機模式，同時掃描附近的無線電波，收集信息。

廣播片段、電視信號、路人交談的碎片…

“…**回歸還剩一百天…”

“…《泰坦尼克號》票房爆了…”

“…那英和王菲合唱…”

信息涌入，分類，歸檔。

1997年3月，華語娛樂產業處于轉型期，港星北上是趨勢。內地偶像市場近乎空白，機會存在。

任務難度：高。

但系統沒有“畏難”這個情緒模塊，它只有“執行”。

清晨六點，雨停了。天光透進來。

系統重新睜眼，下床，換上來時那身舊衣服——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灰色連帽衫。

護士進來時，他正在疊病號服，整齊得像軍訓。

“你要出院？醫生還沒同意呢！”

“我的生命體征已穩定，住院費用我會在七天內結清。”系統把疊好的衣服放在床頭，“請給我出院單。”

護士瞪著他，最后無奈地搖頭。“現在的孩子…”

簽字，拿藥，走出醫院大門。

空氣濕冷，帶著泥土味。系統站在臺階上，抬頭看天。

陰天，云層很厚。但東邊有一道細細的金邊。

它深吸一口氣，這是為了檢測空氣質量，不是為了抒情，然后走**階。

第一個目的地：最近的網吧。

它需要更多的數據。

而意識深處，某個一直沉寂的角落，似乎微弱地…動了一下。

像深海里的魚，輕輕擺了下尾。

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