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條新消息彈出來：星耀傳媒人事部-陳姐: 對了小沈，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分給你的這兩個組吧……情況有點特殊。不過你也別有壓力，反正就是走個流程，帶完合約期就行。明天見。，忽然笑了。，但鏡子里，那雙漂亮鳳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近乎銳利的光。？？，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話。，回復(fù)簡潔干脆：
沈疏桐: 收到，明天準(zhǔn)時到。

發(fā)送。

她把手機丟到床上，轉(zhuǎn)身打開那個簡易衣柜。里面掛著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基礎(chǔ)款的白襯衫、黑褲子，還有兩套看起來像是面試用的正裝。

沈疏桐抽出那套黑色西裝外套和白色內(nèi)搭，對著鏡子比了比。

尺碼合適，剪裁普通，面料一般。

但足夠了。

她掛好衣服，走到窗邊。外面是老舊的小區(qū)，樓下有幾個老人在下棋，遠處能看見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光。

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身體。

熟悉的……職業(yè)生涯起點。

沈疏桐靠在窗框上，晚風(fēng)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她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

私生飯從人群中伸出的那只手。

刀尖反射的冷光。

還有最后時刻，她把那個剛滿二十歲、嚇得臉色發(fā)白的藝人死死護在身后的本能。

“嘖。”

她睜開眼，眼底最后一絲茫然徹底消散。

既然活下來了，既然還在這個圈子里……

那就重新開始。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臺，節(jié)奏穩(wěn)定，像在敲擊鍵盤擬定合同條款。

早晨六點半，手機鬧鐘響了。

沈疏桐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點急。

又是那種一瞬間的茫然——這不是她的臥室，不是她那張定制床墊，空氣里沒有她熟悉的香薰味道，只有老房子淡淡的潮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到皮膚時頓了一下。

觸感太光滑了。

緩了十秒鐘，記憶才像潮水一樣涌回來。穿越，陌生的身體，今天要去新公司報到。

“行吧。”

她掀開被子下床。

衛(wèi)生間里，沈疏桐看著鏡子里的臉，動作停了停。黑發(fā)睡得有點亂，幾縷碎發(fā)貼在額前，襯得皮膚更白。她打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用力搓了兩把。

擦干，開始換衣服。

衣柜里能穿出門的正式衣服只有那一套——黑色的西裝外套，料子一般，剪裁勉強合身，內(nèi)搭是件簡單的白襯衫。褲子是深灰色的，褲腳有點長，她蹲下來卷了兩折。

穿好后，她站在那塊有些模糊的穿衣鏡前打量自已。

鏡子里的人腰細腿長，西裝外套撐出了肩線，白襯衫的領(lǐng)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黑發(fā)被她隨手抓了兩把，披在肩上。

太正式了，甚至有點刻板。

但這是原主衣柜里唯一能穿去上班的衣服。

沈疏桐扯了扯嘴角，從桌上拿起那個廉價的通勤包，把手機、鑰匙、還有昨天買的筆記本塞進去。

出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十平米的小房間。

干凈，簡陋，但整齊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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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離小區(qū)不遠，走路十分鐘。

早高峰的車廂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沈疏桐抓著扶手，被人群擠得晃來晃去。鼻尖能聞到各種氣味——早餐包子味，香水味，汗味。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牌。

四站路，二十分鐘。

車門打開時，人流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涌出去。沈疏桐跟著人群走出地鐵站，一抬頭，就看見了那棟樓。

星耀傳媒。

四個大字掛在三十多層高的玻璃幕墻大樓上，在早晨的陽光里反著光。樓前有廣場，有噴泉，穿著正裝的男女快步進出旋轉(zhuǎn)門。

氣派。

這是沈疏桐的第一印象。

比她前世待過的那家老牌經(jīng)紀(jì)公司的大樓還要新，還要高調(diào)。

她捏了捏包帶，抬腳朝旋轉(zhuǎn)門走去。

大廳里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前臺站著兩個女孩，都化著精致的妝，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

“**，請問有什么事嗎？”左邊的女孩笑著問。

“我是今天來報到的新人經(jīng)紀(jì)人，沈疏桐。”沈疏桐的聲音很平靜，“人事部陳姐讓我直接去十六樓。”

女孩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笑容更職業(yè)了：“好的，沈小姐。請跟我來，我?guī)ル娞荨！?br>
電梯是鏡面的，能照出整個人影。沈疏桐看著鏡子里的自已——黑西裝，白襯衫，一張臉在冷色調(diào)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醒目。

“叮。”

十六樓到了。

門一開，嘈雜的人聲立刻涌了進來。

這一層很大，開放式辦公區(qū)里擺著幾十**位，幾乎都坐滿了人。有人在打電話，語速飛快：“王導(dǎo)那邊必須再談，我們家藝人不可能接那個價！”

有人在電腦前噼里啪啦敲鍵盤。

還有人抱著一堆文件小跑著穿過過道。

空氣里有咖啡味，打印機的油墨味，還有緊繃的工作氛圍。

“沈小姐，這邊。”前臺女孩引著她往里走，停在一個靠窗的空工位前，“這是您的座位。陳姐應(yīng)該在會議室，您先坐這兒等一下？”

“好，謝謝。”

女孩走了。

沈疏桐把包放在椅子上，沒有立刻坐下。她站著，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區(qū)。

幾乎在她站定的那一刻，就有幾道視線投了過來。

先是離她最近的幾個工位，兩個正在討論合同的女人停了下來，朝她看了一眼，又對視一下，眼神里有點疑惑。

接著斜對面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后像是傳染似的，周圍一圈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生面孔。

沈疏桐面不改色，拉開椅子坐下。

椅子是普通的辦公椅，坐墊有點硬。她打開包，拿出筆記本和筆，放在桌上。

剛放好，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格子襯衫，頭發(fā)有點油，手里端著杯咖啡。

“小姑娘，”他歪著頭看她，語氣有點戲謔，“你走錯了吧？這里是經(jīng)紀(jì)人部。”

話音不大，但周圍幾桌的人都能聽見。

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沈疏桐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她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眼尾很輕微地挑了一下。

“沒走錯。”她說，聲音清晰平穩(wěn)，“我就是新來的經(jīng)紀(jì)人，沈疏桐。”

男人愣住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后，斜對面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噗”地笑出聲：“老劉，你翻車了。”

叫老劉的男人有點尷尬，抓了抓頭發(fā)：“不是……你這張臉，你跟我說你是經(jīng)紀(j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