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買酒

不無腦，不無敵，無系統(tǒng)，階段游戲請讀者大大們，有啥不好的點(diǎn)一定要評論出來，小作者都會看的。

老舊的棗木椅在重壓下發(fā)出 “吱呀” 輕響，像是在附和著窗外漸歇的風(fēng)雪聲。

時衍指尖摩挲著筆記本褪色的封皮，“日記本” 三個字早己被歲月啃得缺角殘邊，指尖劃過紙面，還能觸到少年時用力書寫留下的凹痕。

他輕輕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頁間洇著淺褐色的墨漬，那是十年前他剛?cè)雽W(xué)堂時，用爺爺給的鉛筆寫下的瑣碎日常。

“九月三日，天陰。”

“先生教我們寫‘人’字，說一撇一捺要站得穩(wěn)。”

“阿杰把我的橡皮藏起來了，我沒哭，只是告訴先生了。”

“可阿杰說我是瘋子，說我不該告他的狀。”

時衍的筆尖頓在 “瘋子” 兩個字上，手中握著的筆又加重了幾分，瘋子二字己經(jīng)被描的極粗，有點(diǎn)看不出原來的字形。

他記得那天下午，夕陽把教室的窗戶染成橘紅色，阿杰帶著幾個同學(xué)堵在放學(xué)路上，把他的書包扔到泥坑里，喊著 “怪物***”。

他攥著滿是泥點(diǎn)的課本跑回家，爺爺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的模樣，只是默默放下斧頭，幫他把課本一頁頁擦干凈，沒問一句緣由。

再往后翻，日記里的字跡漸漸變得潦草，墨漬也多了起來，有時甚至能看到紙頁上干涸的淚痕。

“十月十五日，雨。”

“今天醫(yī)生又來了，給我吃白色的藥片，說吃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可我沒有胡思亂想，我只是看到窗外的麻雀會說話，它們說不要靠近那個穿黑衣服的人。”

老師把我的畫冊燒了，說那些畫太嚇人。

可那是我畫的爺爺啊。”

時衍閉上眼，仿佛又聞到了畫冊被燒毀時的焦糊味，還有老師當(dāng)時顫抖的聲音：“時衍，畫的都是些啥樣，真惡心，你正常一點(diǎn)好不好？”

那的時衍是不懂，為什么自己看到的世界和別人不一樣。

為什么他能看到墻角的影子在跳舞，能聽到舊鐘擺里藏著的低語，而別人卻說那是 “病”。

首到有一次，他因為把醬油打翻，怕爺爺生氣而謊稱是醬油漲價，爺爺卻蹲下來，捧著他的臉說：“撒謊的人，連影子都是虛的。”

那一刻，他才忽然明白，原來 “正常” 不是要和別人看到一樣的東西，而是要對自己的內(nèi)心誠實。

日記的中間幾頁被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時衍記得，那是他最后一次從精神病醫(yī)院逃出來的日子。

他沿著鐵路走了整整一夜，鞋子磨破了，腳底板全是血泡，可一想到爺爺可能在村口等他，就又有了力氣。

回家時，爺爺正在門檻上抽煙，看到他，只是把煙袋鍋子磕了磕，說：“回來了？

飯在鍋里熱著。”

第二天，爺爺就收拾了行李，帶著他搬到了縣城，再也沒提過上學(xué)的事。

“十二月一日，晴。”

“今天爺爺帶我去買糖，老板說我長得很精神。”

“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

“爺爺說，以后我們就在縣城住，除非看病，要不然就再也不回那個村子了。”

“我問爺爺，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爺爺說，沒病，只是我們的眼睛比別人亮，能看到更多好玩的東西。”

時衍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指尖輕輕拂過 “眼睛比別人亮” 這幾個字。

他想起剛才在酒館里，老張頭把那壺 “老燒刀” 塞進(jìn)他懷里時說的話：“誠實比酒更暖人心。”

原來爺爺早就教過他這個道理，只是他首到今天才真正懂。

窗外的雪己經(jīng)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日記本上，把那些稚嫩的字跡照得格外清晰。

時衍合上書，放在胸口，能感覺到紙頁傳來的溫?zé)帷?br>
明天醫(yī)生就要來復(fù)查了，他忽然不害怕了。

他知道，不管自己看到的世界有多奇怪，爺爺都會站在他這邊，就像那壺貼在胸口的 “老燒刀”，永遠(yuǎn)帶著溫暖的溫度。

棗木椅又發(fā)出一聲輕響，時衍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yuǎn)處的路燈在雪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像一個個溫暖的小月亮。

他想起爺爺剛才抿著酒，說起年輕時教老張頭一起釀酒的往事，眼里閃著光。

原來，那些被歲月藏起來的故事，都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悄悄溫暖著后來的日子。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新的鉛筆，在日記本的最后一頁寫下：“今天，我給爺爺買了酒，還認(rèn)識了老張頭。”

“爺爺說，誠實比什么都重要。

明天醫(yī)生來，我要告訴他，我很好，因為我有爺爺，還有一本寫滿回憶的日記本。”

寫完，時衍把鉛筆放回抽屜，小心翼翼地把日記本鎖進(jìn)桌柜里。

“爐火還在隔壁房間噼啪作響，傳來爺爺輕微的咳嗽聲。”

“時衍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看到爺爺正坐在爐邊，手里拿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細(xì)細(xì)擦拭著。”

他笑著退回來，心里像被爐火烘得暖暖的，原來，幸福從來都不是要成為別人眼中的 “正常人”，而是能和在乎的人一起，守住心底的那份誠實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