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命里的“克星”內心篇------------------------------------------，上至父皇母后，下至宮女太監(jiān)，沒人敢給他這位太子殿下臉色看。可偏偏這位——戰(zhàn)明昭，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明昭郡主，是他命里的“克星”。，戰(zhàn)明昭小時候也是軟軟糯糯的一團，追在他**后面“哥哥哥哥”地叫，可愛得很。戰(zhàn)明昀那時候也喜歡這個小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他甚至偷偷想過，等昭昭長大了，他一定要護著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那天，戰(zhàn)明昀正蹲在御花園里看螞蟻搬家，忽然感覺背后有人拽他的衣角。哥哥。”三歲的小團子仰著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陪昭昭玩。”戰(zhàn)明昀放下手里的樹枝，笑瞇瞇地抱起妹妹：“好，昭昭想玩什么？捉迷藏。行啊。”然后他就被妹妹拽到了御書房。“藏。”小團子指著御書案下面。戰(zhàn)明昀不疑有他，乖乖鉆了進去。然后他就聽見妹妹奶聲奶氣地喊：“皇伯父！哥哥不見啦！”：？？？他還沒來得及爬出來，就聽見父皇急匆匆的腳步聲：“明昀不見了？嗯！”小團子認真點頭，“哥哥藏起來啦，皇伯父快找！”：……，笑著開始找。找了一圈沒找到，又問：“昭昭，哥哥藏哪兒了？”小團子眨眨眼睛，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呀。”然后她蹲下來，小臉湊近御書案底下，對里面的戰(zhàn)明昀悄悄做了個“噓”的手勢。：……，直到母后聞訊趕來，才把他從桌子底下解救出來。戰(zhàn)明昀以為這只是個意外。直到第二天，昭昭又來找他。“哥哥，玩。玩什么？捉迷藏。”
“……”戰(zhàn)明昀警惕地看著她，“不去御書房。”
“好。”
“也不去父皇的寢宮。”
“好。”
“也不去……”
“好。”
戰(zhàn)明昀將信將疑地跟著妹妹走了。
然后他就被妹妹帶到了大理寺。是的，大理寺。三歲的小團子拽著四歲的太子哥哥，站在大理寺門口，仰頭看著那莊嚴肅穆的牌匾，奶聲奶氣地說：“哥哥，藏。”
戰(zhàn)明昀：？？？
“這里是抓壞人的地方！”戰(zhàn)明昀壓低聲音，“不能在這兒玩！”
“為什么？”小團子眨巴著大眼睛，“壞人可以藏，哥哥為什么不可以？”戰(zhàn)明昀噎住了。就在這時，大理寺卿從里面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兩個小娃娃，嚇得差點沒站穩(wěn)：“太、太子殿下？郡主殿下？您二位怎么在這兒？”
小團子仰起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來找線索。”
“什么線索？”
“哥哥不見了的線索。”
戰(zhàn)明昀：？？？我不是在這兒站著嗎？！
大理寺卿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郡主是說……玩捉迷藏？”
小團子認真點頭。
大理寺卿哭笑不得，只好陪著兩個小祖宗在大理寺里玩起了捉迷藏。戰(zhàn)明昀躲在一個卷宗架后面，聽著妹妹在外面有模有樣地“審問”大理寺的官員們——
“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沒、沒有。真的沒有？真、真的沒有。”
“那你剛才為什么要眨眼？”
“微臣、微臣眼睛有點干……”
“干？”小團子皺起小眉頭，“你在說謊。”
戰(zhàn)明昀：……
那天，大理寺上下被這位三歲的小郡主折騰得人仰馬翻。臨走時，大理寺卿扶著門框，一臉生無可戀。戰(zhàn)明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懂你。從那以后，戰(zhàn)明昀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昭昭三歲半的時候，對“失蹤案”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哥哥，你今天假裝失蹤好不好？”
“不好。”
“求求你了。”
“不。”
“哥哥——”小團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戰(zhàn)明昀心軟了。
然后他就被妹妹塞進了一個大木箱子里，還蓋上了蓋子。
“昭昭，這里面好黑……”
“噓，哥哥別說話，我要去找線索了。”
戰(zhàn)明昀在箱子里蹲了半個時辰，聽著外面妹妹煞有介事地盤問宮女太監(jiān)：“你們最后一次見到我哥哥是什么時候？他當時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經(jīng)過？”
戰(zhàn)明昀：……可疑的人就是你啊昭昭！
昭昭四歲的時候，開始對“案發(fā)現(xiàn)場”感興趣。
“哥哥，你來躺下。”
“干什么？”
“假裝是受害者。”
戰(zhàn)明昀：？？？
“快嘛！”
戰(zhàn)明昀無奈地躺在地上，閉上眼睛。
然后他感覺到妹妹蹲在他旁邊，用小手扒拉他的眼皮：“嗯，瞳孔沒有放大，應該沒死。”
戰(zhàn)明昀：……
“讓我看看傷口。”小團子開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咦，沒有血？”
戰(zhàn)明昀忍不住睜開眼睛：“當然沒有血，我又沒受傷。”
“不行。”小團子皺起眉頭，“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血，不合理。”
戰(zhàn)明昀：……
然后他妹妹就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小碗紅色的糖漿，倒在了他衣服上。
戰(zhàn)明昀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太子袍服，欲哭無淚：“昭昭！這是父皇新賞的料子！”
“沒事。”小團子擺擺手，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勘查現(xiàn)場”，“嗯，血跡呈**狀，受害者應該是在這里被襲擊的……”
戰(zhàn)明昀：心好累。
又一月昭昭進宮找他的太子哥哥玩
“哥哥，你想不想殺一個人？”
戰(zhàn)明昀手里的點心差點噎住：“什、什么？”
“**啊。”小團子眨巴著大眼睛，“如果你要殺一個人，會選誰？”
“我誰也不想殺！”
“不行，必須選一個。”
“……”
“那我?guī)湍氵x。”小團子掰著手指頭數(shù)，“太傅昨天罰你抄書，可以殺；***前天告你的狀，可以殺；還有那個誰……”
戰(zhàn)明昀聽得頭皮發(fā)麻：“昭昭！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啊。”小團子歪著頭，“但他們是你的作案動機嘛。”
“我沒有作案動機！”
“現(xiàn)在有了。”
戰(zhàn)明昀：……
后來，戰(zhàn)帝聽說了這件事，專門把戰(zhàn)明昀叫去問話。
“明昀，昭昭問你那些話的時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戰(zhàn)明昀老老實實地說：“兒臣說誰也不想殺。”
戰(zhàn)帝點點頭：“那就好。”
然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住，以后不管昭昭問什么，都別亂說話。”
戰(zhàn)明昀：？？？父皇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再后來，戰(zhàn)明昀終于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
因為昭昭開始研究“審訊技巧”。
“哥哥，你坐好。”小團子坐在他對面，板著小臉，“現(xiàn)在我是審訊官，你是嫌疑人。”
戰(zhàn)明昀：……
“姓名？”
“戰(zhàn)明昀。”
“性別？”
“男。”
“年齡？”
“六歲。”
“案發(fā)時你在哪里？”
“在……在御花園。”
“有人證嗎？”
“有，小德子看見了。”
小團子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什么，然后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鞋底有泥？”
戰(zhàn)明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確實沾了點泥。他今天早上在御花園踩到的。
“我、我早上在御花園散步……”
“撒謊。”小團子打斷他，“御花園的泥是紅色的，你鞋底的是黑色的。這是東宮后院的泥。”
戰(zhàn)明昀：……
“說，你到底去了哪里？”
戰(zhàn)明昀欲哭無淚：“我就去后院喂了會兒魚……”
“為什么要撒謊？”
“我、我沒撒謊，我就是忘了……”
“忘了？”小團子瞇起眼睛，“在審訊中撒謊，罪加一等。”
戰(zhàn)明昀：心更累了。
從那以后，戰(zhàn)明昀在妹妹面前就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說任何話之前都要先想三遍，確保沒有任何漏洞。
因為他知道，他妹妹那雙眼睛，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審訊官都毒。
父皇說得對。
在昭昭面前，別亂說話，也別亂跑。
因為她那雙眼睛，什么都能看出來。
而她那個小腦袋，什么都能想到。
戰(zhàn)明昀認命地嘆了口氣。
算了，誰讓她是自己妹妹呢。
心累就心累吧。
反正這輩子，他是逃不出這位小郡主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