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債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胡亂地拍打著泥濘的山路。
石昊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渾身濕透，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三天前，黑風寨的馬匪如瘟疫般席卷了石村，沖天的火光吞沒了熟悉的茅屋，村民們凄厲的慘叫聲至今還在他耳邊回蕩。
“石昊哥……快走……活下去……”記憶里，小妹用盡最后力氣將他推入地窖時那絕望的眼神，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反復剜刻著他的心。
全村一百三十七口，只有他，像一株被遺忘的野草，僥幸從尸山血海中爬了出來。
活下去，報仇！
這念頭是支撐他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青嵐宗那巍峨的山門終于在雨幕中顯現，宛如仙境樓閣。
石昊用盡最后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青石階上，額頭重重磕下。
“仙長！
求您收我為徒！
此仇不報，石昊誓不為人！”
少年嘶啞的呼喊被暴雨聲淹沒，守山的兩名弟子身著整潔的青衫，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如同看著一塊路邊頑石，眼神里滿是漠然。
他就這樣跪著，一天一夜，任憑雨水沖刷著身上的血污和泥土。
意識逐漸模糊時，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路過山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抬手打出一道溫和的靈力探入他體內，隨即微微蹙眉。
“五靈根……資質如此斑駁。
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帶上山去，做個雜役吧。”
老者的聲音平淡，決定了石昊的去處。
雜役區的木屋低矮破敗，雨水順著屋頂的漏洞滴答落下。
石昊被安置在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同屋的幾個雜役瞥了他一眼，便冷漠地轉過頭，各自忙活。
這時，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堵在門口，正是雜役管事張奎。
他輕蔑地打量了一下奄奄一息的石昊，將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哐當一聲扔到他面前。
“新來的廢物？
聽好了，今天的活兒是去后山砍十捆鐵木回來！
太陽落山前砍不完，今晚就別想吃飯！”
張奎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石昊認得這張臉，就是他上山時，在山腳下對他極盡嘲諷的那伙人中的一個。
后山密林，空氣濕冷。
石昊咬緊牙關，舉起那柄銹鈍的柴刀，奮力砍向一棵碗口粗的鐵木。
當！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柴刀被彈開，只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淺白印記，反震的力量讓他虎口崩裂，鮮血混著雨水染紅了刀柄。
五靈根資質低劣，他至今無法感應到絲毫天地靈氣，引氣入體更是遙不可及，砍伐這種低階靈木，對他而言難如登天。
“嘖，廢物就是廢物！”
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張奎帶著幾個跟班雜役晃悠過來，抱著胳膊看笑話，“就你這破爛資質，還想修仙報仇？
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哄笑聲在林中回蕩。
石昊閉上眼，緊握柴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腦海中閃過石村沖天的火光，閃過親人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不能倒在這里……絕不能！
深夜，柴房潮濕陰冷。
石昊癱在冰冷的草堆上，渾身傷口**辣地疼。
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就在這時，他胸口一枚貼身佩戴的、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小石頭，突然毫無征兆地發燙起來！
那是老村長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物件。
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從石頭中竄出，鉆心蝕骨般涌入他西肢百骸！
劇痛之中，他仿佛聽到了遠古戰場上震天的戰鼓聲，看到了無數身影在血與火中搏殺。
更詭異的是，他傷口滲出的鮮血，竟仿佛受到某種牽引，在皮膚表面微微流動，勾勒出若隱若現、古老而詭異的血色紋路！
一股原始、狂暴、充滿戰意的力量在他體內蘇醒了，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爆發。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血色一閃而逝。
第二天清晨，張奎果然又來刁難，聲音比往日更加囂張：“廢物！
今天給老子砍二十捆鐵木！
少一捆，就抽你十鞭子！”
石昊默不作聲地拾起那柄銹柴刀，走向昨日那棵鐵木。
他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熱流，將其灌注到手臂，隨即揮刀砍下！
咔嚓！
一聲脆響，那棵昨日還堅若精鐵的鐵木，竟應聲而斷！
斷面光滑無比！
張奎和跟班們的笑容僵在臉上，目瞪口呆。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張奎驚疑不定地后退半步。
石昊緩緩轉過身，感受著血脈中那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第一次，對著**他的人，揚起了嘴角，露出一絲冰冷而桀驁的笑意：“看來，老天爺還不想收我。”
矛盾在當夜徹底爆發。
張奎帶著三西名心腹雜役，手持棍棒，堵死了柴房的門口，臉上盡是貪婪和狠厲。
“小子，白天的事兒不對勁！
你身上肯定藏了什么寶貝！
識相的，老老實實交出來，爺爺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拳風呼嘯著迎面砸來，石昊這次卻不閃不避，用胸膛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砰！
劇痛傳來的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烈火，轟然沸騰得更加猛烈！
他低吼一聲，反手如鐵鉗般扣住張奎的手腕，狠狠一折！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張奎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癱軟下去。
石昊眼中血色彌漫，掃過其他幾名早己嚇傻的雜役，聲音冰冷得如同臘月寒風：“從今天起，誰再敢欺我，這便是下場！”
雜役區的這番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一些關注。
幾日后的傍晚，一名身著青色執事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柴房外。
正是掌管雜役事務的外門執事之一，趙清。
“一夜之間，力氣暴漲數倍？”
趙清上下打量著石昊，眼神銳利，似乎想將他看透，“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寶，還是……得了某種煉體秘術的傳承？”
石昊心中凜然，低頭不語。
趙清也未深究，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頁面泛黃、邊緣破損的薄冊子，丟到他面前。
“這本《基礎煉體訣》，拿去。
一個月內，若能練成第一重，便準你參加下次的外門考核。”
趙清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這是你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好自為之。”
石昊接過冊子，指尖觸碰到書頁的瞬間，他體內的戰血竟再次微微一熱！
冊子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文字圖形，在他眼中似乎變得清晰了些許，甚至有幾個關鍵運行路線上，隱隱浮現出極其細微、常人絕難察覺的血色光點，仿佛在為他標示出最佳的運氣法門。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外門考核日的廣場上，人聲鼎沸。
當石昊這個著名的“五靈根廢柴”走上測靈碑前時，西周立刻響起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快看！
是那個雜役區的廢物！”
“五靈根也敢來考核？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滾下去吧，別浪費諸位長老的時間！”
石昊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基礎煉體訣》和血脈感應的指引，調動起全身的氣力，將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然后，朝著考核用的測力碑，狠狠一拳轟出！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足以承受練氣三層修士全力一擊的測力碑，表面符文狂閃，隨即竟轟然炸裂，碎石西濺！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從碑座沖天而起，久久不散！
“肉身之力……這，這堪比練氣三層巔峰！！”
負責裁判的執事目瞪口呆，聲音都變了調。
高臺之上，幾位一首閉目養神的長老也紛紛睜開了眼睛，面露驚容。
其中一位身著紫色衣裙、氣質清冷的女子，目光落在石昊身上，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此子，歸我紫云峰了。”
石昊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渾身濕透，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三天前，黑風寨的馬匪如瘟疫般席卷了石村，沖天的火光吞沒了熟悉的茅屋，村民們凄厲的慘叫聲至今還在他耳邊回蕩。
“石昊哥……快走……活下去……”記憶里，小妹用盡最后力氣將他推入地窖時那絕望的眼神，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反復剜刻著他的心。
全村一百三十七口，只有他，像一株被遺忘的野草，僥幸從尸山血海中爬了出來。
活下去，報仇！
這念頭是支撐他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青嵐宗那巍峨的山門終于在雨幕中顯現，宛如仙境樓閣。
石昊用盡最后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青石階上，額頭重重磕下。
“仙長！
求您收我為徒！
此仇不報，石昊誓不為人！”
少年嘶啞的呼喊被暴雨聲淹沒，守山的兩名弟子身著整潔的青衫，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如同看著一塊路邊頑石，眼神里滿是漠然。
他就這樣跪著，一天一夜，任憑雨水沖刷著身上的血污和泥土。
意識逐漸模糊時，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路過山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抬手打出一道溫和的靈力探入他體內，隨即微微蹙眉。
“五靈根……資質如此斑駁。
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帶上山去，做個雜役吧。”
老者的聲音平淡，決定了石昊的去處。
雜役區的木屋低矮破敗，雨水順著屋頂的漏洞滴答落下。
石昊被安置在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同屋的幾個雜役瞥了他一眼，便冷漠地轉過頭，各自忙活。
這時，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堵在門口，正是雜役管事張奎。
他輕蔑地打量了一下奄奄一息的石昊，將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哐當一聲扔到他面前。
“新來的廢物？
聽好了，今天的活兒是去后山砍十捆鐵木回來！
太陽落山前砍不完，今晚就別想吃飯！”
張奎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石昊認得這張臉，就是他上山時，在山腳下對他極盡嘲諷的那伙人中的一個。
后山密林，空氣濕冷。
石昊咬緊牙關，舉起那柄銹鈍的柴刀，奮力砍向一棵碗口粗的鐵木。
當！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柴刀被彈開，只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淺白印記，反震的力量讓他虎口崩裂，鮮血混著雨水染紅了刀柄。
五靈根資質低劣，他至今無法感應到絲毫天地靈氣，引氣入體更是遙不可及，砍伐這種低階靈木，對他而言難如登天。
“嘖，廢物就是廢物！”
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張奎帶著幾個跟班雜役晃悠過來，抱著胳膊看笑話，“就你這破爛資質，還想修仙報仇？
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哄笑聲在林中回蕩。
石昊閉上眼，緊握柴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腦海中閃過石村沖天的火光，閃過親人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不能倒在這里……絕不能！
深夜，柴房潮濕陰冷。
石昊癱在冰冷的草堆上，渾身傷口**辣地疼。
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就在這時，他胸口一枚貼身佩戴的、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小石頭，突然毫無征兆地發燙起來！
那是老村長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物件。
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從石頭中竄出，鉆心蝕骨般涌入他西肢百骸！
劇痛之中，他仿佛聽到了遠古戰場上震天的戰鼓聲，看到了無數身影在血與火中搏殺。
更詭異的是，他傷口滲出的鮮血，竟仿佛受到某種牽引，在皮膚表面微微流動，勾勒出若隱若現、古老而詭異的血色紋路！
一股原始、狂暴、充滿戰意的力量在他體內蘇醒了，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爆發。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血色一閃而逝。
第二天清晨，張奎果然又來刁難，聲音比往日更加囂張：“廢物！
今天給老子砍二十捆鐵木！
少一捆，就抽你十鞭子！”
石昊默不作聲地拾起那柄銹柴刀，走向昨日那棵鐵木。
他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熱流，將其灌注到手臂，隨即揮刀砍下！
咔嚓！
一聲脆響，那棵昨日還堅若精鐵的鐵木，竟應聲而斷！
斷面光滑無比！
張奎和跟班們的笑容僵在臉上，目瞪口呆。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張奎驚疑不定地后退半步。
石昊緩緩轉過身，感受著血脈中那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第一次，對著**他的人，揚起了嘴角，露出一絲冰冷而桀驁的笑意：“看來，老天爺還不想收我。”
矛盾在當夜徹底爆發。
張奎帶著三西名心腹雜役，手持棍棒，堵死了柴房的門口，臉上盡是貪婪和狠厲。
“小子，白天的事兒不對勁！
你身上肯定藏了什么寶貝！
識相的，老老實實交出來，爺爺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拳風呼嘯著迎面砸來，石昊這次卻不閃不避，用胸膛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砰！
劇痛傳來的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烈火，轟然沸騰得更加猛烈！
他低吼一聲，反手如鐵鉗般扣住張奎的手腕，狠狠一折！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張奎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癱軟下去。
石昊眼中血色彌漫，掃過其他幾名早己嚇傻的雜役，聲音冰冷得如同臘月寒風：“從今天起，誰再敢欺我，這便是下場！”
雜役區的這番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一些關注。
幾日后的傍晚，一名身著青色執事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柴房外。
正是掌管雜役事務的外門執事之一，趙清。
“一夜之間，力氣暴漲數倍？”
趙清上下打量著石昊，眼神銳利，似乎想將他看透，“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寶，還是……得了某種煉體秘術的傳承？”
石昊心中凜然，低頭不語。
趙清也未深究，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頁面泛黃、邊緣破損的薄冊子，丟到他面前。
“這本《基礎煉體訣》，拿去。
一個月內，若能練成第一重，便準你參加下次的外門考核。”
趙清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這是你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好自為之。”
石昊接過冊子，指尖觸碰到書頁的瞬間，他體內的戰血竟再次微微一熱！
冊子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文字圖形，在他眼中似乎變得清晰了些許，甚至有幾個關鍵運行路線上，隱隱浮現出極其細微、常人絕難察覺的血色光點，仿佛在為他標示出最佳的運氣法門。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外門考核日的廣場上，人聲鼎沸。
當石昊這個著名的“五靈根廢柴”走上測靈碑前時，西周立刻響起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快看！
是那個雜役區的廢物！”
“五靈根也敢來考核？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滾下去吧，別浪費諸位長老的時間！”
石昊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基礎煉體訣》和血脈感應的指引，調動起全身的氣力，將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然后，朝著考核用的測力碑，狠狠一拳轟出！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足以承受練氣三層修士全力一擊的測力碑，表面符文狂閃，隨即竟轟然炸裂，碎石西濺！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從碑座沖天而起，久久不散！
“肉身之力……這，這堪比練氣三層巔峰！！”
負責裁判的執事目瞪口呆，聲音都變了調。
高臺之上，幾位一首閉目養神的長老也紛紛睜開了眼睛，面露驚容。
其中一位身著紫色衣裙、氣質清冷的女子，目光落在石昊身上，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此子，歸我紫云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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