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滴，交易失敗。”
周子燁隱晦地看了我一眼，盡是不滿。
我垂眸。
他要**，自然是他付錢。
最終，他把儲蓄卡刷光，又刷了花唄借唄，這才把錢湊夠。
.
從酒店出來。
我身上的紅酒漬半干，難受得很。
郁盛夏半掛在周子燁身上，膩膩歪歪。
周子燁忽然轉身：“向晚，我們離婚！你也看見了，我喜歡盛夏。”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語氣更加不耐：
“和我在一起這幾年，你也賺了！”
“初八民政局上班，我們一早就去辦手續！”
“當初彩禮那一萬塊錢，就當施舍你了，不用還！”
恰好這時，我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郁盛夏發來一段視頻。
封面極其露骨，是酒店浴室模糊的鏡子倒影，兩具交疊的身影。
下面跟著兩行字：
“子燁在我身上才有用不完的勁。”
“大姐，你這么老了，別占著**不**，讓讓位！”
我平靜地看完，沒點開視頻。
只抬起頭，看向周子燁，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好。”
周子燁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很快被狂喜和如釋重負淹沒。
他擁著郁盛夏往停車場走。
不忘回頭朝我大喊：
“盛夏晚上住我家，你趕緊搬出去！”
……
是的，大年初一，我被掃地出門了……
回到半山別墅。
家里光潔如新，恒溫26℃，香氛是定制的雪松與白茶。
傭人阿姨看我一身狼狽，忙給我放洗澡水，又給我做吃的。
周子燁的電話打來。
“向晚！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別以為不搬東西就能賴著不離！”
“丟了吧！”
“什么？”
“我的那些東西，不要了，丟了。”
他明顯愣了下，再次提醒：“初八……”
“知道，上午9點，民政局大廳。”
我掛了電話。
助理小趙進來匯報。
“今天下午，周先生訂了保時捷Panamera，全款130萬，送給郁小姐。”
“趙女士買了兩條金手鐲、三件貂；周老先生換了勞力士。”
“周小姐買了香水護膚品和包，花了23萬。”
“此外，周先生和郁小姐看了濱江壹號的房子，付了3萬定金。”
我挑眉：“哪來的錢？”
“社會借貸，3個點的月利息。”小趙說，“加起來一共180萬，他們堅信，初八兌獎就能還款，膽大的人先享受生活。”
我笑了，確實膽大。
錢都沒看見，就開始提前消費。
接下來幾天，一家人加上郁盛夏，還在瘋狂消費。
到初八上午9點，他們在外面欠的錢已達430萬。
我和周子燁的離婚特別簡單。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們為了以防我占便宜，專門簽了“婚前財產協議”。
還專門標注了：婚后各自財產，各自所得。
所以，離婚協議的“財產分割”那欄，周子燁龍飛鳳舞寫下：
婚后無共同財產，無需分割。
簽上大名，按了手印。
鋼印壓下。
成本，九塊。
周子燁給的錢。
旁邊是等待的周家一家人和郁盛夏。
周子燁和郁盛夏迫不及待換了窗口，去辦結婚證。
小姑子一搖一晃走到我面前，嘚瑟：
“前任嫂子，你還不知道吧？我哥中了5000萬！”
“說起來，還是你買的彩票！可誰叫你運氣差，窮人命呢？沒有親自刮獎，還在兌獎前和我哥離婚了！”
“我們馬上就要去領獎了！”
我微笑：“那祝你們兌獎愉快。”
黑色勞斯萊斯等在政務中心門口。
周家一行人看著我上車，一個個嘴巴張得像鴨蛋，
“兌獎中心那邊安排好了嗎？”
“向總放心，記者、債主、郁小姐的熟客，都已就位，就差主角上場！”
我“嗯”了一聲。
小趙又問：“向總要去看熱鬧嗎？”
我看向窗外。
輕聲說：“去。”
“我要親眼看著——”
“他們是怎么笑著走進去，爬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