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大強和張二強還癱在地上，跟篩糠似的抖。，徑直走到水缸邊，舀了瓢冷水往臉上一潑。，也徹底驅(qū)散了最后一絲死氣。她抹了把臉，抬頭看向屋里，目光銳利得像刀子。“醒了？” 張桂蘭瞥了眼剛被張大強掐醒的劉翠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嚇得差點又暈過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媽……媽您……您沒死？托你的福，**爺不收我。” 張桂蘭冷笑一聲，“倒是你，盼著我死盼得挺急啊？”，強裝鎮(zhèn)定：“媽您這說的啥話！我哪能盼著您死啊……我是心疼您……心疼我？” 張桂蘭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劉翠花，“心疼我就給我喂餿飯？心疼我就藏起我的電話，不讓我跟建軍聯(lián)系？心疼我就趁著我快斷氣，翻箱倒柜找我的存折？”
每說一句，她的聲音就冷硬一分，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劉翠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道：“媽您這是啥意思？我伺候您這么久，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您現(xiàn)在反倒怪起我來了？再說了，家里啥情況您不知道？不找錢，您的后事咋辦？”

“我的后事？” 張桂蘭笑了，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自已的后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倒是你們，惦記我那點錢惦記得快瘋了吧？”

她轉(zhuǎn)身走到墻角的木箱旁，那是她放貴重物品的地方。果不其然，鎖已經(jīng)被撬了，里面的幾件舊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

張桂蘭眼神一沉，指著木箱：“誰干的？”

張二強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媽……我們就是……就是想找找您的醫(yī)保卡……”

“放屁！” 張桂蘭猛地一拍箱子，震得里面的東西嘩啦作響，“醫(yī)保卡我一直揣在身上！你們當(dāng)我老糊涂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存折和幾張定期存單，她藏在了床板底下的暗格里，這幾個蠢貨沒找到。

還好，還好她留了一手。

“媽，您別生氣，我們也是一時糊涂……” 張大強終于緩過神來，拉著張桂蘭的胳膊，想打感情牌。

張桂蘭一把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張大強愣了一下。

“一時糊涂？” 她看著張大強，眼神里滿是失望，“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對我的？看著你媳婦欺負我，你屁都不敢放一個！我躺床上不能動的時候，你在哪？你在旁邊抽旱煙，盤算著我的錢！”

張大強被說得滿臉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還有你，張二強！” 張桂蘭又看向二兒子，“從小就偷奸耍滑，家里的活兒你躲得比誰都快，分東西的時候你沖得比誰都前！我生病這些日子，你除了來問我要錢，還做過啥？”

張二強被罵得抬不起頭，嘴里嘟囔著：“媽，我也不容易啊……家里孩子多，花銷大……”

“花銷大就搶我的錢？” 張桂蘭厲聲打斷他，“你們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扯大，供你們成家立業(yè)，我欠你們的？”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三個讓她寒透了心的兒子兒媳，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我張桂蘭，跟你們沒關(guān)系了！”

“媽！您說啥呢！” 張大強和張二強同時驚叫起來。

劉翠花也急了：“媽您別發(fā)瘋啊！哪有親媽跟兒子斷絕關(guān)系的？”

“發(fā)瘋？” 張桂蘭笑了，眼神里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對！我就是發(fā)瘋了！我不發(fā)瘋，就得被你們這群白眼狼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走到門口，指著外面：“你們給我聽好了！這房子是我的，地是我的，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再從我這兒拿走一根針，一縷線！”

“想讓我伺候你們？想讓我給你們帶孩子？想讓我掏養(yǎng)老錢？做夢！”

“從現(xiàn)在起，你們走你們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沾誰！”

張桂蘭的聲音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村子。鄰居們本來就被張家的動靜吸引，這會兒聽見這話，都圍了過來，對著屋里指指點點。

劉翠花一看人越來越多，臉上掛不住了，哭天搶地起來：“大家快來看啊！我婆婆瘋了啊！剛從棺材里爬出來，就不認兒子了啊！我們到底做錯了啥啊……”

她想博同情，可張桂蘭根本不吃這一套。

張桂蘭走到門口，對著圍觀的鄰居們朗聲道：“各位街坊鄰居，都給我做個見證！我張桂蘭，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張大強、張二強，還有他們媳婦，以后再不是我的兒女兒媳！他們生老病死，與我無關(guān)；我張桂蘭以后是死是活，也不用他們管！”

“誰要是不信，我這就去找村支書，立個字據(jù)！”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往村支書家走，步子邁得又快又穩(wěn)，腰桿挺得筆直，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病懨懨的樣子。

張大強和張二強傻眼了，他們沒想到媽這次是來真的。

劉翠花也不哭了，看著張桂蘭決絕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這老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