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賈家村的長輩賈老，也是奔流掌的核心傳承人之一。賈老年近七旬，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手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那是一輩子練掌留下的印記。他性子耿直得有些執拗，從不看任何人的情面，評判一個人能否練掌、能否成才，只看態度與天賦。初見方也時，賈老只是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奔流掌練的不是花架子，是勁，是氣，是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沖勁。你要是怕苦、怕累，現在就轉身走，沒人攔你；若是想練，就把城里嬌少爺的性子都收起來，從最基礎的開始，一步都不能偷懶。”說罷，便轉身邁步，帶著方也走向村后的練功場。，歷經數百年的打磨，地面光滑如鏡，上面布滿了深淺不一、大小各異的掌印，有的淺淡模糊，是初學弟子留下的痕跡；有的深邃凹陷，邊緣泛著溫潤的光澤，分明是歷代高手畢生苦修的見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掌印，方也心頭一震，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他仿佛能看到，一代代賈家人在這里揮汗如雨、日夜練掌，將奔流掌的精髓一點點傳承下來。這份敬畏，更化作了他練功的動力，讓他愈發堅定了學好這門掌法的決心。，方也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奔流掌的核心要義的是“化潮為掌，掌出蛟龍”，開篇便是最基礎的扎馬步與練氣，看似簡單，卻對氣息的掌控有著近乎嚴苛的要求。方也按照賈老傳授的口訣，試著運轉體內的氣息，可那些氣流卻像脫韁的野馬，雜亂無章地在經脈中沖撞，要么氣息微弱如絲，根本催不動掌力，打出的掌勢軟綿無力，連風吹都掀不起來；要么氣息急躁冒進，剛猛有余卻沉穩不足，掌勢打出后，氣息便瞬間潰散，不僅毫無威力，還會反噬自身，弄得他胸口發悶、手臂發麻。，方也便渾身酸痛，雙腿僵硬得幾乎失去知覺，手臂抬都抬不起來，掌心更是磨出了幾個晶瑩的血泡，輕輕一碰便鉆心的疼。一旁圍觀的賈家村弟子，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嘲諷的話語愈發直白：“我就說他不行吧，城里來的嬌少爺，哪里禁得住這份折騰？就這力道，怕是連一只雞都打不死，還想學奔流掌，簡直是癡心妄想。”方也沒有辯解，也沒有退縮，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找了塊干凈的布條，簡單包扎了一下掌心的血泡，便重新回到青石地上，扎穩馬步，再次運轉口訣、練習掌勢。他知道，想要得到認可，想要學會掌法，唯有咬牙堅持，唯有比別人更刻苦、更努力。，賈家村的練功場，便多了一個執著的身影。天還未亮，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方也就已經站在了青石地上，迎著山間的寒風，扎馬步、練氣息，一練就是兩個時辰；夜幕降臨，繁星滿天，其他弟子都已收功休息，唯有方也依舊留在練功場上，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遍遍調整氣息，一遍遍糾正掌勢，反復打磨每一個動作，哪怕手掌上的血泡磨破了，滲出血絲，沾在青石地上，哪怕雙腿站得發麻、酸痛難忍，他也只是稍作歇息，便立刻重新投入練習。，方也想起了體內的六庫仙賊傳承——六庫仙賊能消化萬物、滋養自身，能將周遭空氣中的細微養分吸入體內，轉化為自身的氣息與體力。他試著將六庫仙賊的法門，與奔流掌的練氣之法結合起來，沒想到竟有了意外的收獲。他運轉六庫仙賊的口訣，腹中瞬間升起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游走，周遭空氣中的細微養分，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快速修復著他酸痛的肌肉，補充著消耗的體力。與此同時，他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氣息的流動，一點點掌控著氣流的節奏，讓原本雜亂無章的氣息，變得愈發平穩、綿長。，發生在一個月后的一個黃昏。那天，方也依舊在練習奔流掌的核心招式“怒濤破”，這一招講究氣聚掌心、勢如奔雷，爆發力極強，可他反復練習了幾十遍，依舊沒能找到訣竅，氣息總是在出掌的瞬間潰散，掌勢打出后，毫無威力可言。一次次的失敗，讓方也難免有些急躁，他猛地一拳砸在青石地上，“砰”的一聲，掌心的傷口被震裂，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刺痛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運轉六庫仙賊，腹中的溫熱氣流瞬間竄出，順著經脈涌向掌心，那些原本潰散的氣息，竟被這股溫熱氣流重新聚攏，如同被收攏的潮水，凝聚在掌心。方也心中一動，順勢出掌，“砰”的一聲巨響，掌風凌厲，氣浪翻涌，竟在堅硬的青石地上，留下了一個淺淺卻清晰的掌印。，恰好被路過的賈老看在眼里。賈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緩步走上前，看著青石地上的掌印，又看了看方也掌心的傷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不錯，終于摸到門道了。六庫仙賊能滋養你的經脈，幫你聚攏氣息、快速恢復，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與奔流掌的緣分。”他頓了頓，指著山間流淌的溪流，繼續說道：“奔流掌雖剛猛，卻不是蠻干，就像這山間的溪流，看似柔和，卻能繞開阻礙、積勢而破，一往無前。你要學會借氣、聚氣、馭氣，讓體內的氣息與掌勢融為一體，剛柔相濟，才能真正發揮出奔流掌的威力。”
得到賈老的指點，方也豁然開朗，心中的困惑與急躁，瞬間煙消云散。他更加刻苦地練功，白天，他跟著賈老學習招式拆解、氣息掌控，認真聆聽賈老的每一句教導，反復琢磨每一個細節；晚上，他便獨自留在練功場上，一邊運轉六庫仙賊滋養身體、錘煉氣息，一邊琢磨奔流掌的招式，一點點挖掘六庫仙賊與奔流掌的契合點。

六庫仙賊不僅加快了方也的恢復速度，更悄悄改造著他的體質，讓他對氣息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別人練一天便疲憊不堪，需要休息許久才能恢復，而方也憑借六庫仙賊，只需片刻歇息，便能將體力與氣息恢復到巔峰，練上一整天依舊精神飽滿。他還發現，將六庫仙賊的氣息融入奔流掌后，掌法變得愈發凌厲、渾厚——原本剛猛霸道的掌勢，多了幾分溪流般的靈動與綿延，后勁十足，打出的掌風，不僅威力大增，還能纏纏綿綿，牢牢鎖住敵人，讓其難以脫身。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也的進步日新月異，如同山間的春筍，節節拔高。從最初連基本掌勢都擺不穩，到后來能熟練施展奔流掌的**招式，再到能將六庫仙賊與奔流掌完美結合，打出屬于自已的獨特風格，方也僅僅用了半年時間。這半年里，他也有過迷茫與疲憊，也曾因為練不會某個招式而焦躁不安，也曾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想要放棄，但每當想起異人世界的兇險，想起趙方旭的庇護，想起自已想要自保、想要變強的決心，他便又重新燃起斗志，咬牙堅持了下來。

賈家村的弟子們，也漸漸收起了最初的嘲諷與質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們親眼見證著方也的努力，親眼看著這個城里來的高中生，用汗水與堅持，一點點蛻變，一點點變強，甚至超過了村里不少修行多年的弟子。不少弟子還主動找方也切磋，方也也毫不藏私，偶爾會分享自已的練氣心得，分享六庫仙賊與奔流掌結合的技巧，與大家相互學習、共同進步，漸漸贏得了所有村民的認可與尊重。

半年期滿，方也迎來了結業的考驗——與賈老比試一掌。比試當天，全村的村民都來到了練功場，圍站在青石地的四周，目光灼灼地看著場中的兩人，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熱烈的氛圍。賈老率先出手，掌風呼嘯，氣勢如虹，奔流掌的剛猛霸道，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掌勢打出，氣浪翻涌，青石地都微微震動起來。

方也沉著應對，不慌不忙，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他扎穩腳步，運轉六庫仙賊，溫熱的氣流瞬間遍布全身，氣息沉穩而綿長，掌勢展開，剛柔并濟，既有奔流掌一往無前的沖勁，又有六庫仙賊靈動渾厚的氣息，掌風凌厲卻不急躁，渾厚卻不僵硬。兩人掌掌相撞，“砰”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散開來，掀動著兩人的衣角，也吹動著圍觀村民的發絲，青石地上原本就深淺不一的掌印，又被震得深了幾分。

幾個回合下來，賈老眼中的贊許之色愈發濃厚。最終，賈老收掌而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著方也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自豪：“好小子，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弟子！半年時間，竟將奔流掌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