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連個廣告哥都沒有。
我不急，還有三百多天培養出來的耐心。
十點零四分，系統提示：歡迎用戶“打工人阿杰”進入直播間。
我抬頭看了一眼，在彈幕區打了個招呼：“歡迎阿杰，晚上好。”
對面沒回。
這種情況我見多了，很多人進來看看就走了，連彈幕都懶得發。我也不在意，繼續打我的游戲。
十點二十三分，我死了第八次，有點煩躁地放下鼠標，準備換個游戲。這時候彈幕區突然飄過一行字：
“主播，你忙不忙？”
我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識地看了眼在線人數——還是兩個人，一個是阿杰，另一個是我自己。
“不忙不忙，”我趕緊說，“怎么了兄弟？想聊會天？”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彈幕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沒啥，就是今天太累了，不想睡。”
“工作上的事，煩得很。”
“也不知道跟誰說，刷到你直播間，就想隨便說兩句。”
我把游戲退了，把**音樂的聲音調低了一點，整個人坐直了一些。
“行啊，說吧，我聽著。”
彈幕又停了。
我以為他走了，正想再喊一聲，那邊開始說話了。
打字打的，一段一段的，不像聊天，像寫日記。
阿杰是做銷售的，今年二十六，來這個城市三年了。他說他今天被領導罵了一整天，因為上個月的業績沒達標。領導說他不夠拼，不夠卷，不夠把公司當家。
“我每天九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周末還得隨時待命，這叫不夠拼？”
“他說別人都能做到，為什么你不行。我說別人猝死的也有，為什么我不行。他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我懂。”
“晚上加班到九點半，我下樓的時候發現電動車被扎了胎。推了兩公里找修車鋪，人家說太晚了修不了，讓我明天再來。我推著車走回來的，走了四十分鐘。”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外賣小哥坐在地上哭。嚎啕大哭的那種。旁邊倒著他的電動車，外賣箱摔在地上，湯灑了一地。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哭，但我蹲在他旁邊，陪他坐了十分鐘。”
“他哭完站起來，跟我說了聲謝謝，然后騎上車走了。我沒問他為什么哭，他也沒問我為什么陪他坐著。”
“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