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親逼嫁

蘇家后院，花影重重，春風(fēng)正好，卻難掩閨閣之中的愁緒。

“婉婉，爹己應(yīng)下了城中劉員外的親事，擇日不如撞日，明日便讓你過門。”

主屋里，蘇父一邊**胡須，一邊滿臉得意地對蘇婉婉說道，仿佛送她入火坑是天大的喜事。

蘇婉婉一怔，手中繡帕“啪嗒”落地，心頭如被**。

她才十八歲，正是豆蔻年華，怎么可能甘心嫁給那個(gè)半百老員外，還只是做小妾？

“爹！”

她雙目泛紅，聲音顫抖，卻硬是抬著下巴，“我不去！

婉婉不去做小妾！”

“放肆！”

蘇父一拍桌子，聲音如洪鐘。

滿臉的橫肉一抖，眼中只有銀子般的貪光。

“劉員外許下二十兩銀子，你去做妾是你的福分！

家中債務(wù)累累，你若不去，難道要為父去抵命么？”

蘇婉婉心口一窒，臉色霎時(shí)慘白。

二十兩銀子……在爹眼里，她不過就是能換錢的貨物么？

她咬住唇瓣，纖細(xì)的手指攥得發(fā)白。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硬是不肯落下。

她自小聰慧伶俐，如今雖心如刀割，卻不愿在蘇父面前示弱。

“女兒寧死，也不會(huì)去做妾。”

話音一落，屋中氣氛驟然凝固。

蘇父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猛地站起身，舉手就要打她。

“夠了！”

屋角處，一個(gè)柔弱卻堅(jiān)定的聲音響起。

蘇母急急上前，伸手?jǐn)r住了蘇父的手掌。

“婉婉自小就性子倔，你逼她只會(huì)出事。”

蘇母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憐惜，暗暗對蘇婉婉使了個(gè)眼色。

蘇婉婉看著母親，鼻尖一酸，心中卻升起一絲希望。

她懂母親，那眼神分明在說：別怕，我會(huì)幫你。

蘇父卻不依不饒，甩開妻子的手：“婦道人家，少插手！

她若不嫁，休怪我無情！”

“爹！”

蘇婉婉聲音顫抖，卻倔強(qiáng)無比，“你要銀子，我去掙！

債，我替你還！

可我就是不嫁！”

“哼！

一個(gè)黃毛丫頭能耐什么！”

蘇父冷哼一聲，袖子一甩，大步出了屋子，仍口口聲聲嚷嚷著“明日一早，送去劉府”。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屋內(nèi)只剩下母女二人。

蘇婉婉終于繃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她撲進(jìn)母親懷中，低聲抽泣：“娘，我不想去……我寧愿死在這院子里，也不愿被賣去做妾……”蘇母眼眶也紅了，**女兒柔順的長發(fā)，低聲道：“傻孩子，娘怎會(huì)讓你去送死？

今晚……娘送你出城，你快逃吧。”

蘇婉婉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滿是震驚：“娘！”

蘇母咬了咬牙，眼神里滿是決絕：“娘知道你聰慧堅(jiān)韌。

外面的路雖苦，但總比被困在劉府一輩子要強(qiáng)。”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今夜三更，娘在后門等你。

你只需帶些盤纏衣物，莫要多帶，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

出了城門，一路往西，山路雖險(xiǎn)，但人少。”

蘇婉婉眼中淚光閃爍，心頭既酸又暖。

母親在這世間是唯一護(hù)她的人了。

“娘……”她哽咽著，卻堅(jiān)定地點(diǎn)頭，“婉婉記下了。

若能活命，他日必定接你同走！”

蘇母笑了笑，抹去她的淚水，嘆息道：“傻丫頭，娘只求你能安好……”夜幕漸漸沉下，院外的風(fēng)吹得竹影搖曳。

此刻的蘇婉婉，心里己然生出一道無形的鐵骨：她絕不會(huì)任命運(yùn)擺布。

她不知道前路是何，但她知道自己要走出去，哪怕一身是血，也要活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