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挖坑埋了。，正跪在倒塌的正殿前，對著破碎的神像合十祈禱。晨光灑在她白衣上，側(cè)臉干凈得不像話。“有用嗎？”龍驍擦著手上的土。，轉(zhuǎn)頭看他：“大人，問你呢。”龍驍走到井邊打水，“拜那石頭疙瘩，能讓山賊不來？”：“心誠則靈，神明會保佑我們的。保佑？”龍驍笑了聲，扯掉肩頭染血的布條，露出猙獰的傷口，“昨天我快被砍死的時候，你拜的神在哪？”。
龍驍沒再說話，舀起井水沖洗傷口。水很涼，激得他肌肉繃緊。

千代猶豫片刻，從懷里掏出個小布包：“我、我這里有藥草，”

“不用。”龍驍甩了甩水珠，“感染了再說。”

他走到廢墟堆里翻找。片刻后，拖出幾塊還算完整的木板，一把生銹的釘子，還有半桶不知道哪年剩下的桐油。

“會釘東西嗎？”他問千代。

千代搖頭。

“過來學。”

龍驍蹲下，把木板拼成簡易的盾牌形狀。千代蹲在他旁邊，看他用石頭把釘子一顆顆砸進去。

“大人，這是做什么？”

“擋箭。”龍驍頭也不抬，“山賊有**。你不想被射成刺猬吧？”

千代不說話了，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男人的手很大，指節(jié)粗糲，布滿老繭和舊傷。但釘釘子的動作異常穩(wěn)，每一下都精準砸在釘帽正中。

“手。”龍驍突然說。

千代茫然伸手。

龍驍把錘子和釘子塞給她：“試試。”

“我、我不行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

千代只好拿起木板，學著龍驍?shù)臉幼樱厌斪拥衷谀景迳希e起錘子，

哐！

砸偏了。釘子飛出去。

“繼續(xù)。”龍驍又遞給她一顆。

千代咬著嘴唇，這次更小心。哐、哐，釘子歪歪扭扭地釘進去一半。

“可以了。”龍驍拿回錘子，三兩下把釘子敲平，“不算太差。”

千代臉上泛起一點紅暈。

兩人一個釘，一個遞材料，做了四面簡易木盾。龍驍又拆了神社殘存的門板，做了個能擋全身的大盾。

“拿著。”他把一面小盾扔給千代。

千代抱住盾牌，沉得她胳膊一墜。

“太、太重了，”

“嫌重就等死。”龍驍說得很直白，“山賊可不會嫌你力氣小。”

他拎起那桶桐油，均勻地抹在盾面。又找來些破布，纏在木柄上防滑。

“還有這個。”他從昨天殺掉的浪人**上扒下兩件臟兮兮的皮甲，扔給千代一件，“穿上。”

千代看著那件沾血的皮甲，猶豫。

“穿**？”龍驍已經(jīng)開始套自已那件。

千代咬牙，脫掉外面的神官袍，里面是白色的巫女服。她笨拙地把皮甲套上，帶子系得亂七八糟。

龍驍看不過去，走過來：“轉(zhuǎn)身。”

千代僵硬地轉(zhuǎn)身。龍驍?shù)氖种冈谒澈罄o系帶，粗糙的指節(jié)蹭過她脊背。

太緊了。千代呼吸一窒。

“勒不死。”龍驍系完，拍拍她肩膀，“總比被刀捅穿強。”

他后退兩步，打量她。

少女穿著不合身的皮甲，抱著幾乎和她一樣寬的盾牌，黑發(fā)從肩頭滑落，模樣有點滑稽。

但眼神比昨天堅定了些。

“接下來，”龍驍說，“教你點保命的東西。”

他走到空地中央，擺出格斗架勢。

“山賊最喜歡對付你這種。”他說，“瘦，小，看起來好欺負。他們會先抓你頭發(fā)，或者扯你衣服。”

千代臉一白。

“所以第一招。”龍驍示意她靠近，“如果對方從正面抓你，”

他伸手模擬抓千代肩膀的動作。千代本能后退。

“別躲。”龍驍抓住她肩膀，力道不大，“這時候躲，他就知道你怕了。”

千代僵硬地站著。

“看好了。”龍驍握著她的手，引向自已手腕的某個位置，“用大拇指，往這里使勁摁。”

千代照做。龍驍悶哼一聲，手松了勁。

“疼，”千代驚慌。

“就是要他疼。”龍驍甩甩手腕，“這叫壓迫腕神經(jīng)。再壯的人，這里摁對了也撐不過三秒。”

他讓千代反復(fù)練習。直到她能在被抓的瞬間準確找到位置。

“第二招。”龍驍站到她身后，手臂環(huán)過她脖子，“如果從后面勒你。”

他的手臂結(jié)實有力，千代立刻呼吸困難。

“別慌。”龍驍?shù)穆曇粼谒叄瑹釟鈬娫诙暗皖^，咬我胳膊。”

千代愣了愣，低頭咬下去，但沒用力。

“用勁！”龍驍說，“咬**皮甲也得讓他疼！”

千代閉眼，用力一咬。龍驍手臂肌肉繃緊，但沒松。

“同時，”他繼續(xù)說，“右腳往后踩我腳背，左手肘往后頂我肋骨，對，就這里。”

千代照做。龍驍適時松開手，后退兩步。

“不錯。”他揉揉胳膊，“牙口挺好。”

千代臉紅得滴血：“對、對不起，”

“道什么歉。”龍驍咧嘴，“對敵人就得這樣。”

他又教了幾招簡單的反擊：踢脛骨，撞鼻梁，插眼睛。

“記住，”他說得很平靜，“你要活，他就得死。沒有中間選項。”

千代用力點頭。

教學持續(xù)到中午。千代累得滿身大汗，巫女服貼在身上，勾勒出青澀的曲線。

龍驍扔給她水瓢：“喝點。”

千代咕咚咕咚喝下半瓢，水從嘴角流下，滑過纖細的脖子。

龍驍移開視線。

“大人，”千代喘著氣問，“您這些，是從哪里學的？”

“部隊。”龍驍說。

“部隊？”

“打仗的地方。”

千代似懂非懂：“您以前，是武士嗎？”

“不是。”龍驍頓了頓，“算是，專門殺壞人的。”

千代眼睛亮了亮：“那您殺過很多壞人？”

“嗯。”

“山賊也是壞人，對嗎？”

“對。”

千代握緊拳頭：“那，我也想學怎么殺壞人。”

龍驍看她一眼：“不怕了？”

“怕。”千代老實說，“但更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別人救。”

龍驍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從懷里摸出個東西。

是個金屬方塊，一側(cè)有齒輪。

“這是什么？”千代好奇。

“打火機。”龍驍拇指一擦，嚓，火苗竄起。

千代驚呼后退：“神、神火？！”

“神個屁。”龍驍嗤笑，“就是個小工具。”

他把打火機遞過去：“試試。”

千代小心翼翼接過，學他的樣子擦齒輪，火苗再次亮起。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那簇跳動的火焰，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東西。

“原、原來不是神跡，”她喃喃。

“這世上沒什么神跡。”龍驍拿回打火機，“都是人做出來的東西。”

千代抬頭看他，眼神復(fù)雜。

“大人，”她小聲說，“您是不是，不信神？”

“不信。”龍驍很干脆，“我只信手里的刀，和腦子里的東西。”

千代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聲音很輕，“如果您不信神，為什么會來到這里？為什么會救我？”

龍驍被問住了。

總不能說，是因為腦子里有個***系統(tǒng)讓他做任務(wù)吧？

叮！檢測到關(guān)鍵對話節(jié)點！建議宿主趁熱打鐵，提升信任度！

龍驍：“，”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千代。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既然來了，既然救了，那就算你運氣好。”

千代眨眨眼，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

“那，”她說，“我相信大人。”

叮！星見千代信任度+15%，當前40%！

新手任務(wù)完成度80%！宿主**！

龍驍當沒聽見。

“休息夠了就繼續(xù)。”他起身，“下午教你用刀。”

“刀？”千代看向那把從浪人手里繳獲的武士刀。

“不想學？”

“想！”千代立刻站起來，差點摔倒。

龍驍扶了她一把。手掌貼在她腰側(cè)，隔著皮甲都能感覺到溫熱。

千代身體僵了僵。

龍驍松開手，若無其事地走向那把刀。

“刀和你想的不一樣。”他拔刀出鞘，刀刃缺了幾個口，但還算鋒利，“不是舉起來亂揮就行。”

他把刀遞給千代。

千代雙手接過，沉得她胳膊一墜。

“太重了，”

“練。”龍驍言簡意賅。

他站在千代身后，手把手教她握刀姿勢。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虎口貼緊，手腕繃直。”

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手臂環(huán)過來握住她的手。千代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動，還有灼熱的體溫。

她臉燙得厲害。

“專心。”龍驍?shù)穆曇粼陬^頂。

千代咬牙，強迫自已集中注意力。

“揮刀不是用手臂。”龍驍帶著她的手臂慢慢抬起，“用腰。”

他左手按在她腰側(cè)：“這里發(fā)力。”

手掌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千代呼吸一滯。

“一、二、三，揮！”

刀鋒劃過空氣，發(fā)出沉悶的呼嘯。

千代手臂酸麻，但眼睛亮了：“我、我做到了？”

“還差得遠。”龍驍松開手，“自已練一百次。”

千代：“，”

她咬牙，開始一次次揮刀。十次，二十次，手臂越來越沉，汗水浸濕額發(fā)。

龍驍抱臂看著，偶爾糾正她的姿勢。

“手腕低了。”

“腰沒轉(zhuǎn)到位。”

“再來。”

五十次時，千代的手臂開始發(fā)抖。七十次，她幾乎握不住刀。

“繼續(xù)。”龍驍聲音很淡。

千代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開。她閉眼，用盡最后的力氣揮出第一百刀，

刀脫手飛出去，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千代癱坐在地，大口喘氣，雙手抖得像篩子。

龍驍撿起刀，走到她面前。

“伸手。”

千代茫然伸手。

龍驍把刀柄塞回她手里：“抓緊。”

千代握緊。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血黏在刀柄上。

“疼就記住。”龍驍說，“下次就不會脫手了。”

千代紅著眼睛點頭。

叮！星見千代信任度+5%，當前45%！

宿主，您這教學方式，是不是有點硬核？

龍驍沒理系統(tǒng)。他看了眼天色，夕陽西沉。

“今天到此為止。”他說，“做飯。”

晚餐還是兔子，龍驍早上又抓了兩只。這次千代主動幫忙剝皮，雖然手法笨拙，但好歹弄干凈了。

兩人圍著火堆吃烤肉。千代餓壞了，吃得比昨天快。

“慢點。”龍驍說，“沒人跟你搶。”

千代不好意思地放慢速度。

火光映著她的臉，額頭的汗水還沒干，幾縷黑發(fā)黏在頰邊。

龍驍忽然伸手，把她頰邊的頭發(fā)撥到耳后。

動作很自然。

千代僵住，耳根慢慢變紅。

龍驍收回手，像是剛才什么都沒做。

“明天山賊會來。”他說。

千代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多、多少人？”

“十幾個到二十個。”龍驍說，“昨天那四個是探子，沒回去，他們知道這里有人了。”

千代握緊拳頭：“我們能贏嗎？”

“不知道。”龍驍很誠實，“但我死之前，他們別想碰你。”

千代眼眶一紅。

“別哭。”龍驍皺眉，“眼淚救不了命。”

千代用力抹眼睛：“我沒哭！”

龍驍扯了扯嘴角。

夜深了。千代躺在草席上，輾轉(zhuǎn)難眠。

“大人，”她小聲說。

“嗯。”

“如果，如果我們贏了，之后怎么辦？”

龍驍沉默了一會兒。

“種地。”他說。

“種地？”

“嗯。”龍驍閉著眼，“弄點種子，種能吃的東西。總比靠搶活著強。”

千代安靜了很久。

“大人想在這里，定居嗎？”

“不然呢？”龍驍反問，“我能去哪？”

千代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兒。

“大人，”

“又怎么了？”

“您的手，還疼嗎？”

龍驍頓了頓：“不疼。”

“我咬得很用力，”

“說了不疼。”

千代又安靜了。就在龍驍以為她睡著了時，她忽然小聲說：

“謝謝您。”

“睡吧。”

“嗯。”

這次她真的睡了。呼吸漸漸平穩(wěn)。

龍驍睜開眼，看著破敗屋頂漏進來的星光。

腦子里，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星見千代對宿主產(chǎn)生強烈依賴與信任，信任度+10%，當前55%！

新手任務(wù)完成！獎勵發(fā)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禮包×1！

是否現(xiàn)在開啟？

龍驍在心里說：“開。”

開啟中，

恭喜宿主獲得：土豆種子100斤！《土豆種植傻瓜指南》一本！

龍驍：“，”

他手里憑空出現(xiàn)一袋沉甸甸的東西，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借著星光，他翻開冊子，里面是圖文并茂的種植步驟，畫風幼稚得像兒童繪本。

最后一頁還有行小字：

系統(tǒng)溫馨提示：種土豆，養(yǎng)巫女，走上人生巔峰！加油哦親～

龍驍面無表情地合上冊子。

他看向熟睡的千代。

少女蜷縮在草席上，抱著那面木盾，像抱著什么寶貝。

龍驍把種子和冊子塞到角落，重新躺下。

明天。

明天開始，種土豆，殺山賊。

然后，看看這破時代，能被他折騰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