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502、503，全鎖著。
507，門把手轉動了——沒鎖。
我沖進去反鎖。
消防栓柜子里有一把紅色消防斧。
我掄起滅火器砸碎玻璃，把斧頭抽出來。
握在手里，指節發白。
樓下的聲音在往上移。
我把房間里所有家具推到門口堵死。
然后縮在浴缸里，抱著消防斧。
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里傳來敲門聲。
“有人嗎？救命……求你開門……”
女人的聲音，嘶啞的，帶哭腔。
我沒動。
敲門聲越來越急。
“求你了！它們上來了！求——”
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撕裂的濕響。
我把頭埋進膝蓋，捂住耳朵。
一整夜。
抓撓聲。咀嚼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天亮了。
我搬開家具，打開門。
走廊地毯上全是暗紅色的拖痕。
一樓大堂翻倒的桌椅間，散落著咬了一半的肢體。
我沒找到我爸。
活的沒找到。死的也沒找到。
酒店正門被撞爛了。
外面街上有軍用卡車的聲音。
我走出大門的時候，一輛裝甲車停在路邊。
士兵在喊什么。
我聽不清。
腳下一軟，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我想——我活下來了。
然后我睜開了眼。
司儀笑瞇瞇地站在面前。
“新娘準備好了嗎？還有五分鐘就開始啦。”
化妝間的鏡子里，我穿著完好的婚紗，妝容精致，頭紗潔白。
第二次。
比上次早了五分鐘。
3 渣男抉擇**棄母
我沖出化妝間，直奔宴會廳。
三百個賓客已經落座。
周澤在臺上調領帶，蘇婉幫他整理胸花。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兩秒。
然后微微收緊，捏了一下他的西裝扣。
他低頭沖她笑了一下。
很快。很隱蔽。
我以前沒看見過。
不——我以前不想看見。
“所有人聽我說！”我沖上臺搶過話筒，“五分鐘之內，宴會廳大門會被撞開！外面有喪尸！所有人從安全通道撤離！現在！”
笑聲從各處冒出來。
“喪尸？電影看多了吧？”
周澤拽住我手腕，壓低聲音：“你在搞什么？三百多個人在場，你瘋了？”
“你必須相信我。”
“信你？”他冷笑，“你連自己說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滾回化妝間，別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