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學開始，寄宿媽媽閨蜜家

“發什么呆？

再杵在門口，番茄炒蛋要涼了。”

廚房門口傳來的成熟御姐聲音，比記憶里沉了點，卻依舊帶著熟悉。

歐陽霖抬頭，呼吸瞬間頓住——林涵穿著件淺粉色短袖，短袖的領口松松垮垮。

林涵剛洗完的頭發滴著水，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消失在布料里。

更讓歐陽霖移不開眼的是林涵下半身的牛仔短褲——褲腿剛好卡在大腿根，露出的腿又長又首，皮膚是被夏日曬過的淺蜜色，小腿肚上那道淺淺的疤，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林涵腿上淺淺的疤痕，是歐陽霖七歲那年，他非要拉著林涵去河邊抓魚……林涵為了護他，摔在石頭上劃的。

當時歐陽霖還記得自己哭著用衣角幫林涵姐姐擦血，林涵還笑著揉歐陽霖的頭說“不哭不哭，姐姐一點都不疼呢”。

……“臉怎么這么紅？”

林涵見面前的男孩一動不動，于是走過來，手里還拿著鍋鏟，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額頭，“咦?沒發燒啊，是路上曬著了？”

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頭上，歐陽霖往后縮了縮，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結結巴巴：“沒、沒有，就是……”歐陽霖不敢抬頭——剛才那一眼，他清楚看到林涵短袖下擺露出的腰腹，還有姐姐光腳踩在地板上的樣子，腳趾涂著跟短袖同色的指甲油，圓潤又好看。

“哈哈～小小霖還跟小時候一樣呢，一害羞就低頭。”

林涵笑了，伸手揉了揉歐陽霖，指尖蹭過他的發頂，“都畢業了，馬上讀大學了，還跟個小屁孩似的？”

林涵的手還沒拿開，歐陽霖能感覺到頭頂的溫度，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常用的洗發水味道。

他偷偷抬眼，剛好撞見林涵笑起來時眼角彎出的弧度，和小時候舉著棒棒糖逗他時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的他己經比林涵高了小半頭，林涵姐姐得微微踮著腳才能碰到他的頭發，短褲下的腿繃得筆首，肌肉線條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涵姐姐我、我去放箱子！”

歐陽霖猛地抓住行李箱拉桿，幾乎是逃著往房間走，身后還傳來林涵的獨特御御的笑聲。

把行李箱放進房間時，歐陽霖靠在門板上，摸了摸自己臉——林涵短袖下擺的那截腰腹、她踮腳時露出的鎖骨、光腳踩在地板上的樣子還有獨特的御姐音……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里轉個不停。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

可從什么時候起呢？

大概是去年暑假，看到姐姐穿著新買的碎花短裙從外面回來，陽光照在姐姐腿上，他的心跳就突然亂了節拍。

從那以后，每次看到姐姐穿短褲，聽到姐姐的笑聲，甚至只是聞到姐姐身上的梔子香，他都覺得喉嚨發緊。

“吃飯啦！”

林涵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點催促的意味，像在撒嬌。

歐陽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服，才走出房間。

客廳的餐桌上，兩菜一湯己經擺好了：番茄炒蛋、可樂雞翅，還有一碗冬瓜排骨湯，都是他從小到大愛吃的。

“明天去報到，錄取通知書帶了嗎？”

林涵夾了塊最大的雞翅放在他碗里，眼神里帶著點操心，“**昨天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幫你檢查一遍，就怕你這馬大哈丟三落西。”

“帶了的，涵姐姐。”

歐陽霖扒著飯，眼睛盯著碗里的米粒，余光卻控制不住地往對面瞟——林涵還是沒穿拖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偶爾會輕輕蹭一下桌腿，淺粉色的指甲油在暖光下像裹了層蜜糖。

“看什么呢？

小小霖。”

林涵突然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把腿往他這邊伸了伸，膝蓋離他的椅子只有半拳遠，“是不是覺得姐姐今天穿短褲特別美？

看夠了沒？

再看，姐姐可要收‘觀賞費’了，一塊錢看一眼。”

“姐姐！”

歐陽霖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手里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放下碗，站起來就往廚房沖，“我、我去洗碗！”

看著歐陽霖慌慌張張的背影，林涵撐著下巴笑了，眼底藏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她拿起歐陽霖碗里剩下的半碗飯，用他用過的筷子慢慢往嘴里送，心里沒來由地泛起些漣漪。

那個總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屁孩，怎么就長這么高了呢？

他低頭時，自己看到他脖頸處的絨毛，還有耳朵尖那抹紅，像只受驚的小鹿……不行不行！

這是怎么了，“你”可是***呀，不可以這么想。

……廚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歐陽霖腦子里卻全是林涵的樣子：林涵姐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踮腳揉他頭發時露出的豐滿輪廓、腰線……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梔子香。

歐陽霖知道，這次重逢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那些藏在心底的、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小心思，像窗外那棵老梔子樹，在這個盛夏的午后，瞞著所有人，悄悄開滿了花。

“小小霖，在磨蹭什么呢？”

林涵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帶著點戲謔的笑意，“碗洗完能繞地球三圈了吧？

歐陽霖手一抖，他回頭，就看到林涵靠在門框上，懷里抱著個舊相冊，指尖在封面的塑料膜上輕輕劃著。

林涵姐揚了揚相冊，眼里閃著懷念的光，“嘻嘻看看姐姐找到了什么！

小小霖小時候的糗照呢，要不要看看？”

歐陽霖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那本邊緣都磨白了的相冊，想起里面有張照片：五歲的他穿著開*褲，正抱著林涵的大腿哭，而林涵則無奈地笑著，手里還拿著根被他咬了一半的棒棒糖……“才、才不要！”

歐陽霖把最后一個盤子沖干凈，用毛巾擦手的動作快得像在打仗，“我先回房收拾東西了！”

“跑什么呀？”

林涵笑著翻開相冊，抽出最上面那張照片揚起來，聲音里滿是得逞的笑意，“看小小霖小時候多賴皮，抱著姐姐的腿不撒手，跟個樹袋熊似的……哎，看這眼淚鼻涕，糊得姐姐一褲子都是呢……”歐陽霖的腳步頓在門口，聽著身后林涵的笑聲，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夏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少年的心事，也注定要在盛夏，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