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青石鎮更甚。，枝頭掛滿了冰棱，風一吹過，冰棱墜落，砸在厚厚的雪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青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他的鞋子早就被雪水浸透，雙腳凍得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可能被凍僵在這片雪地里，再也醒不過來。，希望能找到一些枯枝敗葉，哪怕是一點，也能帶回柴院，給奶奶燒一點暖火。可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連一根**的樹枝都看不到。“該死。”沈青硯低罵一聲，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后背蔓延至全身，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一陣低沉的獸吼聲從前方的密林里傳來。。這聲音……是黑熊！，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后面，屏住呼吸，緊緊攥著懷里的鐵劍。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很快，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這頭黑熊足有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黑毛，雪粒子沾在毛上，像是披了一層白霜。它的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更加兇神惡煞。

黑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停下腳步，碩大的腦袋左右轉動著，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

沈青硯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死死地貼在樹干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被黑熊發現。

黑熊的目光掃過沈青硯藏身的樹干，停頓了一瞬。沈青硯的呼吸瞬間停滯，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在臉上凝結成冰。

就在黑熊要邁步上前的時候，密林深處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女子呵斥：“孽畜，休走！”

黑熊猛地轉過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沈青硯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少女，手持一柄銀劍，從密林里疾沖而出。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她的身法極快，像是一陣風，眨眼間就沖到了黑熊面前。

“鏘！”

銀劍出鞘，寒光閃爍。少女手腕一轉，劍刃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黑熊的脖頸斬去。

黑熊反應極快，猛地抬起前爪，拍向銀劍。“鐺”的一聲巨響，少女被震得后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好強的蠻力。”少女低咒一聲，眼神卻愈發堅定。她握緊銀劍，再次朝著黑熊攻去。

銀劍與黑熊的利爪碰撞，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少女的劍法精妙，卻始終奈何不了黑熊皮糙肉厚的身軀。相反，黑熊的每一次攻擊，都讓她險象環生。

沈青硯躲在樹后，看著這一幕，心里焦急萬分。他知道，少女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黑熊所傷。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鐵劍，又看了看浴血奮戰的少女，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

他不能見死不救。

沈青硯深吸一口氣，握緊鐵劍，從樹后沖了出去。他沒有什么精妙的劍法，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勁。他瞄準黑熊的后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鐵劍刺入黑熊的皮肉，雖然只刺入了淺淺的一寸，卻也激起了黑熊的滔天怒火。

黑熊怒吼一聲，放棄了身前的少女，轉身朝著沈青硯撲來。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帶著濃烈的腥風。

沈青硯臉色煞白，想要后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心！”

只見少女足尖一點，身形如燕，掠到沈青硯身前。她手腕翻轉，銀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入了黑熊左眼的傷疤處。

“吼——！”

黑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沈青硯癱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

少女收起銀劍，轉過身，看向沈青硯。她的目光落在沈青硯懷里的鐵劍上，又看了看他凍得發紫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沈青硯定了定神，掙扎著起身，對著少女拱了拱手：“在下沈青硯，是青石鎮人。家中奶奶病重，無柴取暖，特來山中砍柴。”

少女聞言，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這么大的雪，你還敢進山？不要命了？”

沈青硯苦笑道：“不進山，奶奶和我，都活不過今晚。”

少女沉默了片刻，看著他身上單薄的衣衫，和那雙凍得紅腫的腳，眼神柔和了些許：“你倒是個孝順的。”她頓了頓，從腰間的香囊里掏出一個瓷瓶，扔給沈青硯，“這是祛寒丹，你服下一顆，能抵御些許寒氣。”

沈青硯接過瓷瓶，心中感激：“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還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林輕雪。”少女淡淡道，目光望向黑熊的**，“這頭黑熊的熊皮，能做一件御寒的大衣，熊肉也能吃。你且收拾一下，帶回鎮子吧。”

沈青硯愣了愣：“姑娘不要嗎？這是姑娘斬殺的。”

“我要這東西無用。”林輕雪擺了擺手，“我來黑龍山，是為了尋找冰靈草。既然遇到了你，也算有緣。這熊，就當是我送你的。”

冰靈草？沈青硯心中一動。他聽鎮上的郎中說過，冰靈草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藥材，能治百病，尤其是對老寒腿，有奇效。

“姑娘，”沈青硯連忙問道，“你要找的冰靈草，是不是生長在極寒之地，葉片呈冰晶狀？”

林輕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

“我聽鎮上的郎中說過。”沈青硯道，“黑龍山深處，有一處冰澗，常年冰封，那里或許有冰靈草。只是……那里太過兇險，很少有人敢去。”

林輕雪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我不敢確定，但郎中確實是這么說的。”沈青硯道。

林輕雪沉吟片刻，看著沈青硯：“你可否帶我去？”

沈青硯猶豫了。冰澗確實兇險，不僅有猛獸，還有冰窟陷阱。可他看著林輕雪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了***病，咬了咬牙：“好。但姑娘，冰澗危險重重，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林輕雪拍了拍腰間的銀劍，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有它在，尋常猛獸，傷不了我。”

沈青硯點了點頭，開始收拾黑熊的**。他用鐵劍割下熊皮，又將熊肉分割成小塊，用事先準備好的麻繩捆好。做完這一切，他看向林輕雪：“姑娘，我們走吧。”

林輕雪點了點頭，率先朝著黑龍山深處走去。

沈青硯背起熊肉，抱著熊皮，跟在她的身后。風雪依舊，可他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不知道，這趟冰澗之行，將會讓他接觸到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關于劍與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