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樓道里喘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五塊錢到底該誰出。
二
晚上九點多，系統又派了一單。
取餐地點是家**店，送餐地點是附近一個老小區。那個小區沒有電梯，樓號亂七八糟，我第一次去的時候轉了二十分鐘才找到地方。
這次還行，沒轉丟。
我拎著**爬了六樓，敲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婦女接過袋子，翻了翻，皺著眉頭說：“怎么這么慢？”
我說：“姐，路上有點堵……”
她沒等我說話，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下樓，剛騎上車，手機響了。
一看，差評。
“送餐太慢，態度惡劣。”
我愣了半天。
我態度惡劣？我就說了一句話，連嘴都沒張全乎。
申訴，沒用。系統判定：顧客評價真實有效，扣款50元。
五十塊。
我送一單才賺四塊五。十一單白送了。
我在路邊坐了一會兒，抽了根煙。
旁邊垃圾桶邊上蹲著個流浪漢，正從里面翻東西吃。看見我抽煙，他眼巴巴地瞅著。
我把煙盒遞過去：“來一根？”
他接過煙，點點頭，也不說話，就那么蹲著抽。
我問他：“你晚上睡哪兒？”
他指了指旁邊的過街天橋。
我說：“冷不冷？”
他說：“還行。”
我又抽了一根煙，站起來，騎上車走了。
沒啥好說的。我好歹還有個出租屋，好歹還能送外賣。他比我慘多了。
這么一想，心里舒服點了。
三
周六晚上，訂單多。
系統跟瘋了一樣派單，一單接一單，根本停不下來。我騎著車在城里來回竄，電量從百分之五十掉到百分之三十，又從百分之三十掉到百分之十五。
最后一單，送完就收工。
取餐地點在商業街，一家新開的炸雞店。我到了地方，發現門口圍著一堆人。
湊過去一看，是打架的。
兩個男的，一個穿著炸雞店工作服，另一個穿著黑T恤，正扭在一起。旁邊站著個畫著濃妝的姑娘，舉著手機拍視頻。
黑T恤把炸雞店小哥按在地上，一邊打一邊罵：“***敢碰我女朋友？老子弄死你！”
炸雞店小哥抱著頭喊：“我沒碰！她來拿餐，我就遞了一下！”
黑T恤照著他腦袋又踹了一腳：“遞一下？你遞個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