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會讓我徹底爛在泥里。
我以為我們會糾纏到死。
可現在，他功成名就，即將迎娶豪門千金。
而我，是這場盛宴里，一個端盤子的侍應生。
“蘇惋？真的是你？”一個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頭，是當年的同學，李茜。她現在是白薇薇的跟班之一。
她夸張地捂住嘴，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的制服。
“天哪，你……你怎么在這里做這個？”
她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連臺上的陸哲和白薇薇都看了過來。
陸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錯愕，隨即轉為一種混雜著快意和鄙夷的冷笑。
他像是終于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畫面。
那個曾經與他齊名，甚至一度壓他一頭的女人，如今卑微地站在他腳下，穿著廉價的制服，端著盤子，仰視著他的成功。
白薇薇挽著他的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陸哲，這就是你以前的同學啊？怎么混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嬌嗲，卻帶著刺。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陸哲。
看著這個曾說要與我并肩站在行業頂峰，卻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男人。
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終于被他徹底踩碎的藝術品。
李茜見我不說話，更加來勁了。
“蘇惋，你還來這里干什么？想偷學陸大師的技術嗎？你這種抄襲狗，也配？”
“抄襲狗”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早已結痂的傷口。
我垂下眼，將托盤放到一旁的桌上。
然后，我抬起頭，沖著李茜，笑了笑。
“你說得對。”
“我的確不配。”
說完，我轉身，走向展廳最中央，那個用紅色天鵝絨圍欄和玻璃罩保護起來的展品。
那是陸哲這次展覽的壓軸之作。
一尊據說是他耗時一年，完美修復的唐三彩仕女俑。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陸哲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惋！你想干什么！站住！”
他嘶吼著，想沖過來，卻被擁擠的記者和賓客擋住了去路。
我沒有停。
我走到了展臺前，無視了旁邊“請勿觸摸”的警示牌。
我從侍應生的圍裙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專門用來清理文物深層污垢的，小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