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姜雨按在墻上吻她的時候，她在我懷里發抖。
那種抖不是裝的——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害怕，是興奮。獵物主動跳進陷阱，獵人的手怎么會不抖？
“沈述，只有你能給我安全感。”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受傷的鹿。
我是京華律所最年輕的合伙人，從業十年，打過七十八場官司，勝率百分之九十一。我看過太多人撒謊——證人、被告、原告、甚至委托人。我能從微表情里讀出他們藏在舌頭底下的真話。
可我愣是沒看出來，睡在我枕邊三百六十五天的女人，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直到她把那把水果刀架在自己手腕上，哭著問我要五百萬的時候，我才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人撒謊，連自己都信。
一、初見
遇見姜雨是在去年三月的法律援助中心。
那天我去那邊取材料，看見她蜷在接待室的沙發上，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裙子，膝蓋并得緊緊的，兩只手攥著包帶。
“沈律師，這位是姜雨，需要法律援助。”工作人員小聲說，“挺慘的，被前男友騷擾半年了，報過警沒用，男方家里有關系。”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她抬頭看我一眼，立刻把目光挪開，像被燙了一下。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不是害怕，是慌。
“姜女士？”
她點點頭，嘴唇抿著，不說話。
我把名片推過去，問她什么情況。她把手攥得更緊了，半天才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
“他說……要殺我。”
就這五個字，眼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里轉，硬是沒掉下來。
我問她有沒有證據。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封折得整整齊齊的信。我打開看，滿篇都是臟話，什么“****弄死你”，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寫得很丑。
“報警了嗎？”
“報了。”她低著頭，“沒用。他舅舅是***的。”
我把材料收好，說可以幫她。她抬起頭，眼淚終于掉下來，砸在她攥著包帶的手背上。
“謝謝你，沈律師。”她說，“只有你……愿意相信我。”
后來我才知道，那幾封信，是她自己寫的。
二、依賴
那之后她經常找我。
剛開始是工作上的事——發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