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鐺”的一聲脆響。
“沈月落，別再耍花樣了。和離書簽了，明日，我讓李副將送你回沈家。”
2 非我之物
管家顫顫巍巍地站在正堂中央，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禮單。
蕭承衍的意思很明確，王府庫房里賞賜過的珠寶玉器，全都留給我，算作他最后的“體面”。
我站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我將那些沉甸甸的金釵、玉鐲，一件件從紅木托盤里取出來。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曾是他親手為我戴上的，可現在看著，只覺得晃眼。
“王妃，王爺說了，這些都是您應得的，帶回沈家……”管家的話還沒說完，我便抬手止住了他。
我隨手抽出一支木簪，那是我們新婚那年，他為了博我一笑，在燭火下雕了整整一夜的成品。
梅花的花瓣雕得極細，觸手有些粗糙。
我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炭盆前。
火光跳動，**著那支木簪，發出細微的木質燒焦聲。
火光映在我臉上，那種灼熱感讓我的指尖微微發燙，心底卻是一片死寂。
“非我之物，分文不取。”我轉過頭，看著管家慘白的臉色，平靜地說道：“還有，告訴王爺，落雁坡的雪，很冷。”
3 舊傷難愈
午后的陽光沒能驅散王府里的冷氣。
我走在回廊下，步履虛浮，每走一步，心口那塊傷疤處就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仿佛那斷箭從未真正離體，至今仍殘留在骨血里。
前方，李副將正步履匆匆地走來。
他是蕭承衍的親信，當年落雁坡一戰，他雖未在最核心的戰場，卻也是那一帶的巡防將領。
我腳下一軟，手扶住廊柱，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咳嗽。
那是深入骨髓的寒氣在作祟，咳出的空氣里都帶著腥甜。
李副將猛地頓住腳步，目光掃過我的臉色，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欲言又止，看著我那蒼白如紙的容顏，終究還是上前行了一禮：“王妃，您……這身子骨……”
我扶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里的血腥味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溫度，只有一片荒蕪：“無礙，有些傷，看著好了，其實一輩子都好不了。”
他瞳孔微震，似乎想起了什么，聲音里帶著顫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