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鐵獅塌，邪氣散
滄獅城的天，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是日頭曬得磚縫里的草都蔫頭耷腦，下一刻便烏云滾地，把整座城罩得像口倒扣的黑鐵鍋。
林小寶蹲在城主府的門樓上，啃著最后半塊芝麻燒餅，看著遠處城中心那座比三層樓還高的玄鐵獅子，嘖了一聲。
“這鬼天氣，怕是要下刀子。”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手里的燒餅渣子掉了一衣襟。
三天前，**，也就是前任滄獅城主林大山，在吃了三大碗燉肘子后，拍著肚子說“舒坦”，然后就頭一歪，沒了氣。
于是，年僅十九，連城主府后花園有幾棵桃樹都沒數清的林小寶，稀里糊涂就成了這座邊境小城的***。
當了三天城主，林小寶就愁了三天。
賬房先生每天捧著賬本上門，說糧倉里的米只夠吃半個月，城墻上的磚塌了三塊，守城門的老張頭要告老還鄉，連府里的廚子都嫌月錢少，磨磨蹭蹭不肯好好做菜。
他坐在爹留下的那張硬邦邦的城主椅上，聽著這些糟心事，只覺得頭皮發麻，還不如以前跟著城門口的老王頭學編竹筐來得自在。
正愁著，一道慘白的閃電“咔嚓”一聲劈下來，首首照在城中心的玄鐵獅子上。
那玄鐵獅是滄獅城的根——據城里最老的老人說，是先有這尊獅，后有這座城，獅身用千年玄鐵鑄就，與天地同壽，這么多年來，風吹雨打，愣是連點銹跡都沒生。
可這道閃電過后，林小寶就看見鐵獅子的前腿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穩似的。
“哎？”
他揉了揉眼睛，還沒等看清楚，又是一聲炸雷，震得門樓上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狂風卷著暴雨傾盆而下，砸在地上噼啪作響，遠處的房屋樹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林小寶縮了縮脖子，正想下樓躲躲，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山崩地裂一般，震得整個滄獅城都顫了三顫。
那聲音，正是從城中心傳來的。
林小寶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下雨，扒著門樓的欄桿就往那邊看。
雨幕里，原本威風凜凜的玄鐵獅，此刻己經轟然倒塌，碎成了好幾塊，巨大的獅頭滾落在一旁，眼睛里鑲嵌的琉璃珠摔得粉碎，在閃電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光。
更奇怪的是，獅子倒塌的地方，并沒有揚起多少塵土，反而有一縷縷淡金色的霧氣從碎石縫里飄出來，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風雨，往城里的各個方向散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玄鐵獅……塌了？”
林小寶張大了嘴巴，手里的燒餅渣子掉了個干凈。
他記得爹說過，這獅子是滄獅城的魂，塌了，城就沒了根基。
可他看著那散掉的金色霧氣，除了覺得有點稀奇，倒也沒看出什么“滅城”的跡象。
雨下了大半夜，首到后半夜才漸漸小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小寶就披了件外衣，急匆匆地往城中心趕。
還沒走到地方，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比趕集還熱鬧。
林小寶擠開人群，踩著玄鐵獅的碎塊蹲下來——那玄鐵黑沉沉的，斷口處光滑得像被刀削過，指尖碰上去，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完全不像普通鐵器的冰涼。
他試著用手推了推一塊半人高的碎塊，那鐵疙瘩紋絲不動，估摸著得有上千斤重。
“城主，這獅子……還能修好不？”
人群里有人小聲問，聲音里帶著慌張。
玄鐵獅立了多少年，玄獅城就安穩了多少年，如今獅子塌了，百姓心里都沒了底。
林小寶站起身，剛想說“試試”，就看見城里的鐵匠張老鐵擠了進來。
張老鐵是玄獅城最有名的工匠，打了一輩子鐵器，連城墻上的兵器都是他鍛打的。
他圍著碎塊轉了三圈，又蹲下來摸了摸斷口，最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城主，修不了。”
“為啥修不了？”
林小寶急了，“您可是咱們城里最好的鐵匠！”
“這不是好不好的事?！?br>
張老鐵指著斷口，“您看這玄鐵，千年不腐，尋常炭火根本燒不化，我那鐵匠鋪的爐子，連它的邊都烤不熱。
再說，這獅子是整體澆筑的，現在碎成這樣，就算有辦法把鐵融了，也沒本事再鑄出原來的樣子——先不說手藝，光是融化玄鐵的火候，咱們城里就沒人能掌控?！?br>
林小寶心里一沉，又問：“那……能不能請外面的工匠來？
比如鄰城的，或者更遠處的？”
“沒用。”
張老鐵又搖頭，“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南邊的大城，見過那里的工匠，他們也沒本事對付千年玄鐵。
這獅子是跟天地同壽的物件，哪是凡人能修的？”
周圍的百姓一聽，頓時炸開了鍋，有的唉聲嘆氣，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淚。
林小寶看著眼前的碎鐵，又想起賬房先生說的“糧倉見底”，只覺得頭更疼了——修獅子需要能人，可請能人得花錢，他現在連給廚子漲月錢都費勁，哪來的錢請人？
可玄鐵獅是滄獅城的根，就算沒錢，也得試試。
林小寶咬了咬牙，對著眾人喊：“大家安靜一下！
玄鐵獅不能就這么塌著，不管花多大代價，咱們都得修！”
他轉頭對身邊的護衛說：“去，拿紙筆來，咱們寫懸賞令！
凡是能想出修復玄鐵獅辦法的，或者能出力修好的，不管是人是物，咱們都給賞！”
護衛連忙跑回城主府取來紙筆。
林小寶接過筆，琢磨著該寫多少賞錢——寫多了，拿不出來；寫少了，沒人來。
最后咬了咬牙，在紙上寫道：“懸賞修復玄鐵獅之法/人：凡獻策成功者，賞銀五十兩；凡能出力修復者，賞銀五百兩，另贈城主府存糧百斤，滄獅城商鋪免稅三月?！?br>
寫完，他讓護衛把懸賞令貼在城門口的告示欄上，又讓人抄了幾十份，貼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
五十兩銀子！
夠買兩畝地了！”
“可修復玄鐵獅？
那是凡人能做的事嗎？
張老鐵都搖頭了?！?br>
“免稅三月也**，可沒那本事啊，別白跑一趟?！?br>
林小寶站在旁邊，看著眾人的反應，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這懸賞不算豐厚，甚至有點“窮酸”，可這己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城主，這賞銀……是不是太少了？”
護衛小聲問，“萬一沒人來咋辦？”
“能咋辦？”
林小寶苦笑，“府里就這點銀子，總不能把城主府賣了吧？”
可懸賞令貼出去三天，別說能人了，連個來獻策的都沒有。
不是沒人動心，是大家都知道這活難——五十兩銀子雖多，可要是想不出辦法，白跑一趟不說，還得被人笑話。
有人站在告示欄前捋著胡子琢磨半天，最后嘆著氣走開；有人湊到玄鐵碎塊旁敲敲打打，摸了摸斷口的光滑紋路，也只能搖搖頭。
前一刻還是日頭曬得磚縫里的草都蔫頭耷腦，下一刻便烏云滾地，把整座城罩得像口倒扣的黑鐵鍋。
林小寶蹲在城主府的門樓上，啃著最后半塊芝麻燒餅，看著遠處城中心那座比三層樓還高的玄鐵獅子，嘖了一聲。
“這鬼天氣，怕是要下刀子。”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手里的燒餅渣子掉了一衣襟。
三天前，**，也就是前任滄獅城主林大山，在吃了三大碗燉肘子后，拍著肚子說“舒坦”，然后就頭一歪，沒了氣。
于是，年僅十九，連城主府后花園有幾棵桃樹都沒數清的林小寶，稀里糊涂就成了這座邊境小城的***。
當了三天城主，林小寶就愁了三天。
賬房先生每天捧著賬本上門，說糧倉里的米只夠吃半個月，城墻上的磚塌了三塊，守城門的老張頭要告老還鄉，連府里的廚子都嫌月錢少，磨磨蹭蹭不肯好好做菜。
他坐在爹留下的那張硬邦邦的城主椅上，聽著這些糟心事，只覺得頭皮發麻，還不如以前跟著城門口的老王頭學編竹筐來得自在。
正愁著，一道慘白的閃電“咔嚓”一聲劈下來，首首照在城中心的玄鐵獅子上。
那玄鐵獅是滄獅城的根——據城里最老的老人說，是先有這尊獅，后有這座城，獅身用千年玄鐵鑄就，與天地同壽，這么多年來，風吹雨打，愣是連點銹跡都沒生。
可這道閃電過后，林小寶就看見鐵獅子的前腿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穩似的。
“哎？”
他揉了揉眼睛，還沒等看清楚，又是一聲炸雷，震得門樓上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狂風卷著暴雨傾盆而下，砸在地上噼啪作響，遠處的房屋樹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林小寶縮了縮脖子，正想下樓躲躲，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山崩地裂一般，震得整個滄獅城都顫了三顫。
那聲音，正是從城中心傳來的。
林小寶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下雨，扒著門樓的欄桿就往那邊看。
雨幕里，原本威風凜凜的玄鐵獅，此刻己經轟然倒塌，碎成了好幾塊，巨大的獅頭滾落在一旁，眼睛里鑲嵌的琉璃珠摔得粉碎，在閃電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光。
更奇怪的是，獅子倒塌的地方，并沒有揚起多少塵土，反而有一縷縷淡金色的霧氣從碎石縫里飄出來，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風雨，往城里的各個方向散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玄鐵獅……塌了？”
林小寶張大了嘴巴，手里的燒餅渣子掉了個干凈。
他記得爹說過，這獅子是滄獅城的魂，塌了，城就沒了根基。
可他看著那散掉的金色霧氣，除了覺得有點稀奇，倒也沒看出什么“滅城”的跡象。
雨下了大半夜，首到后半夜才漸漸小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小寶就披了件外衣，急匆匆地往城中心趕。
還沒走到地方，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比趕集還熱鬧。
林小寶擠開人群，踩著玄鐵獅的碎塊蹲下來——那玄鐵黑沉沉的，斷口處光滑得像被刀削過，指尖碰上去，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完全不像普通鐵器的冰涼。
他試著用手推了推一塊半人高的碎塊，那鐵疙瘩紋絲不動，估摸著得有上千斤重。
“城主，這獅子……還能修好不？”
人群里有人小聲問，聲音里帶著慌張。
玄鐵獅立了多少年，玄獅城就安穩了多少年，如今獅子塌了，百姓心里都沒了底。
林小寶站起身，剛想說“試試”，就看見城里的鐵匠張老鐵擠了進來。
張老鐵是玄獅城最有名的工匠，打了一輩子鐵器，連城墻上的兵器都是他鍛打的。
他圍著碎塊轉了三圈，又蹲下來摸了摸斷口，最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城主，修不了。”
“為啥修不了？”
林小寶急了，“您可是咱們城里最好的鐵匠！”
“這不是好不好的事?！?br>
張老鐵指著斷口，“您看這玄鐵，千年不腐，尋常炭火根本燒不化，我那鐵匠鋪的爐子，連它的邊都烤不熱。
再說，這獅子是整體澆筑的，現在碎成這樣，就算有辦法把鐵融了，也沒本事再鑄出原來的樣子——先不說手藝，光是融化玄鐵的火候，咱們城里就沒人能掌控?！?br>
林小寶心里一沉，又問：“那……能不能請外面的工匠來？
比如鄰城的，或者更遠處的？”
“沒用。”
張老鐵又搖頭，“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南邊的大城，見過那里的工匠，他們也沒本事對付千年玄鐵。
這獅子是跟天地同壽的物件，哪是凡人能修的？”
周圍的百姓一聽，頓時炸開了鍋，有的唉聲嘆氣，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淚。
林小寶看著眼前的碎鐵，又想起賬房先生說的“糧倉見底”，只覺得頭更疼了——修獅子需要能人，可請能人得花錢，他現在連給廚子漲月錢都費勁，哪來的錢請人？
可玄鐵獅是滄獅城的根，就算沒錢，也得試試。
林小寶咬了咬牙，對著眾人喊：“大家安靜一下！
玄鐵獅不能就這么塌著，不管花多大代價，咱們都得修！”
他轉頭對身邊的護衛說：“去，拿紙筆來，咱們寫懸賞令！
凡是能想出修復玄鐵獅辦法的，或者能出力修好的，不管是人是物，咱們都給賞！”
護衛連忙跑回城主府取來紙筆。
林小寶接過筆，琢磨著該寫多少賞錢——寫多了，拿不出來；寫少了，沒人來。
最后咬了咬牙，在紙上寫道：“懸賞修復玄鐵獅之法/人：凡獻策成功者，賞銀五十兩；凡能出力修復者，賞銀五百兩，另贈城主府存糧百斤，滄獅城商鋪免稅三月?！?br>
寫完，他讓護衛把懸賞令貼在城門口的告示欄上，又讓人抄了幾十份，貼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
五十兩銀子！
夠買兩畝地了！”
“可修復玄鐵獅？
那是凡人能做的事嗎？
張老鐵都搖頭了?！?br>
“免稅三月也**，可沒那本事啊，別白跑一趟?！?br>
林小寶站在旁邊，看著眾人的反應，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這懸賞不算豐厚，甚至有點“窮酸”，可這己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城主，這賞銀……是不是太少了？”
護衛小聲問，“萬一沒人來咋辦？”
“能咋辦？”
林小寶苦笑，“府里就這點銀子，總不能把城主府賣了吧？”
可懸賞令貼出去三天，別說能人了，連個來獻策的都沒有。
不是沒人動心，是大家都知道這活難——五十兩銀子雖多，可要是想不出辦法，白跑一趟不說，還得被人笑話。
有人站在告示欄前捋著胡子琢磨半天，最后嘆著氣走開；有人湊到玄鐵碎塊旁敲敲打打，摸了摸斷口的光滑紋路，也只能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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