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雪封城那天，我爹的頭顱被懸掛在午門上。
皇帝蕭寒摟著揚州瘦馬柳如煙，居高臨下看我。
“你父兄通敵叛國，朕誅你九族是順應天意。”
柳如煙捂著胸口，嬌滴滴地咳出兩口血。
“皇上，姐姐的眼睛真好看，若能換給臣妾……”
蕭寒毫不猶豫拔出**，挑斷我的手筋。
“如煙看**的眼，是你的福氣。”
他按著我的頭，刀尖死死抵在我的眼皮上。
“別亂動，弄壞了這雙眼，朕把你剁了喂狗。”
鮮血糊住視線，我聽見骨肉分離的悶響。
我沒掙扎，摸索著將調兵虎符生生吞進胃里。
“皇上挖得好，只盼三日后您還能坐穩龍椅。”


鮮血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
滴在金磚上，砸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蕭寒手里捏著那兩顆帶血的眼球。
他轉身走向軟榻。
柳如煙嚇得往后縮了縮。
她用帕子捂著臉。
“皇上，好嚇人呀。”
“姐姐流了好多血，臣妾看著害怕。”
蕭寒立刻把眼球遞給旁邊的太監。
他坐到榻上，把柳如煙摟進懷里。
“如煙別怕。”
“這**的血臟得很，別污了你的眼。”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南喬，還不滾過來給如煙磕頭賠罪？”
我趴在地上。
眼眶里空蕩蕩的，只有風往里灌。
我扯了扯嘴角。
“磕頭？”
“蕭寒，我爹為你打下這江山，你讓我給一個瘦馬磕頭？”
蕭寒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腳踩在我剛被挑斷手筋的右手上。
我悶哼一聲。
他腳下用力碾壓。
“你爹通敵叛國，死有余辜！”
“朕留你一命，用你的眼睛給如煙治病，那是天大的恩賜！”
“你這個毒婦，竟敢惹如煙傷心！”
柳如煙從軟榻上走下來。
她蹲在我面前。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哭腔。
“姐姐，你別怪皇上。”
“都是臣妾不好，臣妾身子弱，若是不換上姐姐的眼睛，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姐姐這么大度，一定不會跟臣妾計較的，對吧？”
我朝著她說話的方向啐了一口血沫。
血水正好吐在她的裙擺上。
柳如煙尖叫一聲。
“哎呀！”
她猛地往后跌倒。
蕭寒一把接住她。
他反手